第7章

口像压了一块石头。
“我不争。”
陈律师抬头看我。
“你确定？”
我点头。
“他十岁了，有明确表达能力。他更想跟许砚生活。我会依法支付抚养费，但我不再做那个被他随意伤害、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妈妈。”
陈律师没有劝我。
她只是说：“那就把证据做扎实。”
我开始查许砚。
查账号收益，查商务合同，查他和温茉的关系。
一开始，我以为最难的是找**证据。
后来发现，许砚比我想象中更蠢，也更自信。
他和温茉没有用微信聊太露骨的话。
但他们有一个共享云盘。
云盘名字叫“新家计划”。
我看到这个文件夹时，手指停了好几秒。
点进去，里面有装修图、购房预算，还有一份资产转移表。
表格里列着我名下工作室的几项核心收入。
旁边备注：
等林晚情绪失控后，证明她不适合管理公司。
账号主体迁移到新公司，温茉持股百分之三十。
孩子倾向跟爸爸，可作为争取**优势。
我盯着“孩子倾向跟爸爸”那一行，忽然笑了。
原来连许知乐的偏心，都是他们计划里的一颗棋子。
可他自己甘愿做。
云盘里还有几段排练视频。
是温茉教许知乐录短片。
她柔声问：“如果爸爸妈妈分开了，你想跟谁？”
许知乐毫不犹豫：“爸爸。”
“为什么呀？”
“因为爸爸尊重我，妈妈只会控制我。”
温茉夸他：“真棒，表达得很清楚。以后如果有人问，你就这么说。”
许砚在镜头外笑。
“我们乐乐长大了，会保护爸爸了。”
我看了一遍。
又看了一遍。
看到第三遍时，我终于关掉电脑。
心像被人一寸寸剜开，却没有血流出来。
痛到极致，人反而会变得冷静。
我把所有资料交给陈律师。
她看完后，只说了一句：“可以开始了。”
5
许砚的年度课程发布会，定在十二月初。
课程名叫《慢养十年：好爸爸的陪伴法则》。
他准备在直播间首发，目标销售额三千万。
那套课程，是我去年熬了六个月写出来的。
原本叫《儿童情绪发展与家庭回应系统》。
许砚嫌名字太学术，改成了更适合割流量的标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