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我我理解，但是昨晚的事我真的不知道……我知道你跟衍哥在一起之后，我控制不住自己……"
她说着抬起左手腕，纱布在我眼前晃了晃。
上辈子，这招对我百试百灵。
她一亮手腕，我就垮了。罪恶感像洪水一样灌进来，把我淹到头顶。
这辈子我低头看着那截纱布，脑子里浮现的是一个画面——
我趴在**的红土地上，用牙齿撕开最后一包止血纱布，塞进一个士兵被弹片撕开的腹腔里。
鲜血从我指缝涌出来，温热，黏稠。
跟她手腕上那块干净的白纱布，一点都不像。
"沈映。"
我叫了她全名。
她的眼泪悬在睫毛上，没落下来。
"你的伤口不需要这种包法。真正的割腕止血，需要加压包扎，至少八层纱布，还要外固定。你这个……"
我指了一下她的手腕。
"最多是表皮划伤。连真皮层都没到。"
她的脸色变了。
不是一下子变的。
是先从眼底开始，瞳孔微微收缩，然后嘴角的弧度一点一点消失，最后整张脸上的柔弱像一层薄冰，裂开了。
冰层底下，是一双冰冷的、计算过的眼睛。
但只有一瞬。
下一秒她的表情重新柔化，眼泪又涌了出来。
"棠棠……你说什么……我真的很痛……"
"我知道你不痛。"我说。
我把门关上了。
锁扣咔嗒一声落下。
门外安静了几秒。
然后是脚步声，高跟鞋踩在水泥楼梯上，一下一下，由近及远。
我把后背靠在门板上，闭了一下眼。
手机在桌上震动。
陆衍。
你对映映说了什么？她哭着给我打电话。
我拿起手机。
手指在屏幕上悬了两秒。
上辈子的纪棠会打一大段话解释、道歉、自证清白。
我按下了拉黑键。
屏幕弹出确认窗口。
"确认将此***加入黑名单？"
确认。
手机安静了。
窗外的太阳已经偏西。
花盆的影子拉长了，爬上了窗台内侧。
我走进厨房，给自己煮了一碗面。
面条在锅里翻滚，水汽蒸上来，模糊了我的视线。
我放了一个鸡蛋，一点盐，几滴香油。
端到桌上，一个人吃完。
这是我这辈子的第一顿饭。
上辈子的最后一顿，是半块压缩饼干。
嚼了两口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