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窗外花园的自动喷灌系统启动了，水声细碎，像有人在低声说话。
楼上传来苏念卿走动的声音，很轻，但在深夜的安静里格外清晰。
她的脚步在某处停住了。
停了大约十秒，然后有人敲了敲我的房门。
我合上电脑，起身开门。
苏念卿站在门口，端着一盘切好的水果。
草莓和蓝莓，码放得很整齐。
"保姆切的。"她补了一句，像是为自己出现在这里找一个理由。
"谢谢。"我接过来。
她没走。
她的目光越过我的肩膀，落在书桌上那台合着的笔记本电脑上。
就一秒。
然后她收回目光，看着我。
"合约第九条，涉及对外社交的部分。"她说，"明天有一场慈善晚宴，圈子里的人基本都到。你得跟我去。"
"几点。"
"晚上七点，我让人把衣服送到你房间。"
她说完转身，走了两步，又停下来。
背对着我，声音很平。
"你电脑上的东西，不用刻意藏。"
我的手指在门框上收紧了一下。
"这个房子没有摄像头，"她说完这句话，头也不回地走了。
脚步声沿着楼梯向上，越来越轻，最后消失在三楼的门后。
我关上门，把水果放在桌上。
草莓切得大小均匀，每一颗都对半开。
保姆切的。
但保姆九点就下班了。
现在是十一点四十分。
第三章
晚宴在城中心的丽思卡尔顿。
我穿的那套西装挂在衣架上的时候，我先看了牌子。
阿玛尼的高定，袖口内侧绣了缩写"S.Z."。
沈舟。
她连我的缩写都提前绣上了。
这个女人做事的缜密程度，让我后背发紧。
七点整，我和苏念卿一起出现在宴会厅入口。
她穿了一条深红色的礼服裙，长及脚踝，锁骨以上全部**。
脖子上没有项链，只有一枚耳钉，铂金镶小钻，光在她耳垂上碎成一星。
她挽着我的手臂，指尖搭在我的小臂外侧，力度恰到好处。
既像夫妻，又像一种宣示。
签到台的工作人员看了看请柬，又看了看我。
他认识苏念卿。
苏氏集团在本地商圈排前三，她的脸就是通行证。
但他不认识我。
"苏总的先生？"
"我丈夫，沈舟。"苏念卿替我答了。
工作人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