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循环，像极了他临走前说过的最后一句话：“等我这次拍完，就向你求婚。”
那天是七月十五号，天气热得像蒸笼。
他在电话里说这话的时候，声音都在抖，又兴奋又紧张，像个小孩子似的。我在电话这边笑他，说你想怎么求婚啊，准备买多大的钻戒。
“反正你一定会喜欢。”他神秘兮兮地说，“等我回来你就知道了。”
那通电话是他去城郊采风的路上打的。他说那边有个古村落，光线特别好，能拍出他这辈子最满意的一张照片。等拍完这组，他就回来找我，再也不会走了。
可他没有回来。
车祸。**打来电话的时候，我正坐在家里等他回来一起吃晚饭。桌上的菜凉了又热，热了又凉，最后全倒进了垃圾桶。
那顿晚饭吃得我咽下了半辈子的眼泪。
眼眶又开始发酸。我深吸一口气，把那点软弱硬生生地憋回去，起身去浴室洗脸。冰水打在脸上，我从镜子里看见自己红着的眼睛和苍白的脸色，像鬼一样。
算了。睡觉。
我回到卧室，关灯躺下，翻来覆去却怎么都睡不着。那块表就在床头柜上，黑暗中泛着一点幽幽的银光，像是在呼吸。
我起身，打开了床头柜上的台灯。
那块表静静地躺在那里，裂开的玻璃表盘上，指针突然动了一下。
我的心脏猛地缩紧。
我以为自己眼花了，可下一秒，那根秒针又动了一下。它往回走，逆时针方向，一格一格地倒退。
我浑身僵硬地盯着它，看着那根指针以极慢的速度往回倒转了整整五圈，然后停在了一个我再也无法忽视的位置上。
那根秒针停了。
紧接着，整个房间开始扭曲。
窗帘、台灯、我手里的手机——一切都像是被什么力量拉长了，扭曲成奇怪的形状，然后在某个临界点上猛地往回弹。
我感觉自己在往下掉，像是从一个高空中坠落，耳边全是呼呼的风声。我想尖叫，但嘴巴根本张不开，喉咙里像是塞了一团棉花。
我唯一能做的，就是眼睁睁地看着周围的一切变成模糊的光影。
那感觉持续了很久，又好像只是一瞬间。
等我回过神来的时候，我已经坐回到了仓库的地板上，手里握着那块表，手机屏幕上显示的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