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间是：晚上九点十分。
仓库里，电风扇还在吱呀吱呀地转着，吹出来的热气糊在我脸上。桌面上堆着那些旧唱片和破铜烂铁，跟我“刚才”清理时的样子一模一样。
但我明明记得，我已经回到家了。
我摸出手机看了一眼——九点十分。而我之前“离开”仓库的时候，是九点差一刻，我回到家的时候是十一点。可现在，时间像是倒流到了九点十分。
这不可能。
我抬头，目光落在仓库门口。
周砚正端着一杯咖啡，靠在门框上，笑着看向我。
“沈鸢，还在加班？”
我浑身的汗毛都竖起来了。
这句话，他五分钟前刚说过。不对，对我来说，是五十分钟前。
我死死地盯着周砚，看他走进来两步，视线扫了我一圈，最后落在我的口袋里。
“找到什么好东西了吗？”
跟五分钟前一模一样。每一个字，每一个表情，每一个动作。完全一致。
我的手本能地握紧了口袋里的那块表。黄铜外壳被我的掌心攥得发热，那层寒意渐渐变成了温热，像是有什么东西在表皮下跳动。
这一次，我没有回答周砚。
我站起来，拿着手机装模作样地按了两下，然后装出一副着急的样子往外走：“啊，我差点忘了，我妈让我今晚给她回电话，我先走了啊。”
周砚愣了一下，显然没料到我会突然走人。
我没给他反应的机会，三步并两步地冲出仓库，头也不回地下了楼。
走出公司大门的那一刻，热风扑面而来，我才发现自己后背全是冷汗，衬衫湿透了，贴在脊背上。
那块表还在口袋里，微微发烫。
我把它掏出来，盯着破碎的玻璃表盘，心跳快得像擂鼓。秒针还在走，滴答滴答，正常的速度，正常的方向。
刚才发生的一切，到底是什么？
我翻来覆去地看那块表，终于在表盘的边缘，发现了一行极其微小的字。那行字刻在金属边框的内侧，要非常仔细看才能辨认出来：
因果反转，代价随行。
八个字，像咒语一样印在黄铜上。
我盯着这行字看了很久，脑子里一团乱麻。
如果刚才真的回到了九点十分，那这块表的作用就是——倒流时间。
可它为什么要倒流时间？
还有，周砚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