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身更恐怖的事情，才刚刚开始。
我从座位上站起来的时候，感觉自己是一只被扔进鲨鱼池的活鸡。
所有人都在看我。
那种看法还不一样。
治安大队的人看我，眼神是同情——兄弟，摊上大事了。
交管的人看我，眼神是复杂——你怎么做到的？教教？
刑侦的人看我，眼神最可怕——直勾勾的，像在审嫌疑人。
我夹紧双臂，低头快走，只想赶紧溜回自己那个角落的工位。
"裴时安！"
一只手从身后拍上我肩膀。
力道大得我人往前踉跄了一步。
回头一看——贺征。
他满脸通红，双眼放光，整个人处于一种即将爆炸的兴奋状态。
"你你你——"他指着我，手在抖，"你怎么不早说！"
"说什么？"我装傻。
"别跟我这儿装！"贺征一把搂住我脖子，把我往角落里拖，"江队！江映霜！全局的白月光！你小子——"
"贺哥，"我用力掰他的手，"你听我解释——"
"解释什么？你看见没有？刚才你站起来喊跟我没关系的时候，江队的脸色都变了！变了！"
我心想，那可不变嘛，她恨不得当场把我掐死。
"而且，"贺征压低声音，神秘兮兮的，"散会的时候我看见了，江队经过你身边的时候，手碰了一下你的手背。"
那不是碰。
那是警告性质地掐了一下。
我手背上现在还有个红印子。
"贺哥！"我深吸一口气，"你冷静一点。我来实习才三天，三天！我连江队办公室在哪都不知道，怎么可能——"
"你不知道她办公室在哪？"贺征瞪大眼睛。
"不知道，完全不知道。"
"那你知道她家住哪吗？"
我喉咙一紧。
知道。
这个确实知道。
我不光知道她家住哪，我还知道她家门锁密码，知道她冰箱里第二层放着三盒过期酸奶一直没扔，知道她枕头底下藏着一个老旧的毛绒兔子——这兔子谁碰她跟谁急。
但这些话，打死我也不能说。
"不知道。"我挤出微笑。
贺征上下打量我，那眼神跟刑侦审讯教材里的一模一样。
我扛住了。
三秒。
贺征摇摇头："行，我暂时信你。但你记住，在这个局里，没有什么秘密能藏超过三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