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上来又被我压回去。
散场的时候已经快十一点了。
宋瑶和钟允晟走在最前面，隔着三四个人的距离。
她的笑声从前面传过来，一阵一阵的，被夜风吹散在路灯底下。
"你回去吧。"我跟贺临风说。
"你去哪？"
"走走。"
他盯着我看了三秒，嘴巴张了一下，又合上了。最后骂了一句脏话，转身走了。
走之前把他的外套甩到我胳膊上。
"降温了，你穿那么少死不死。"
我没去走走。
我去了宋瑶的宿舍楼底下。
找了个台阶，坐下来。
背后是宿舍楼的外墙，瓷砖冰凉，寒意从脊椎骨渗进去。头顶的声控灯灭了又亮，亮了又灭，被不知道谁的脚步声触发。
我不知道自己在等什么。
等她下来？等她发消息？等一个解释？
还是等一个我已经知道了的答案。
她的朋友圈在十一点十六分更新了。
一张照片。
她和钟允晟的合照。她搂着他的胳膊，歪头靠他肩膀上，镜头里笑得很甜。
配文：今晚赢了。
下面一排评论。
"天啊在一起了？？？"
"woc绝配！"
"**我磕到了！"
"裴知序呢哈哈哈哈哈"
最后这条，秒**。
但我截到了。
屏幕亮着，照在我脸上。
我把手机翻过来扣在膝盖上，仰头看了一会儿天。
没星星。
城市的天永远没星星，只有灰蒙蒙的一片，被周围楼栋的灯光染得不明不暗。
坐了一整夜。
不是因为深情。
是因为腿麻了。
等到天蒙蒙亮的时候，我站起来。膝盖嘎嘣响了一声，脚底板没什么知觉，走了几步才慢慢缓过来。
回宿舍。
贺临风裹成一团睡得跟死猪一样，嘴角还挂着口水，手边放着一包没吃完的辣条。
我安静地脱了鞋，没开灯。
打开电脑。
A*leton Live的界面亮起来，蓝幽幽的光照在键盘上。
鼠标移到了新建工程的按钮上。
脑子里全是刚才的画面。
她搂住他的肩膀。
她说"长得帅"。
她说"我喜欢"。
她的朋友圈——"今晚赢了。"
手指落在MIDI键盘上。
第一个音符弹出来的时候，我把声控灯吓亮了。
贺临风翻了个身，嘟囔了一句"***谁开灯"，又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