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错位的拼图
手机屏幕的光刺得我眼睛发酸。
凌晨两点，我靠在床头，拇指机械地***相册。三天前那个雨夜的现场勘查照，应该在我整理完报告后就删掉的。我记得很清楚，我**，就在那个凌晨四点，我盯着那张照片看了很久，然后点了删除键。
但现在，它安安静静地躺在“最近删除”文件夹里。
时间戳显示：2023年11月9日，凌晨两点。
可我记得，那天晚上，雨是从晚上十点开始下的。我在案发现场待到十二点，回家的路上还买了一份关东煮。便利店的老张可以给我作证，因为我跟他聊了十分钟关于他女儿考上大学的事。
凌晨两点，我应该已经在回家的路上了。
但不是。
相册里还有另一张照片——我在**站的候车大厅，手里端着一杯咖啡，**是电子屏上滚动的车次信息。时间戳同样是11月9日，凌晨两点整。
我**在候车大厅喝咖啡？
我翻了个身，盯着天花板。这件事最大的问题不是时间错位，而是我根本不记得自己去过车站。那天晚上所有的事我都记得，记得雨打在脸上的温度，记得便利店门口的积水倒映着路灯，记得我回家后脱掉湿透的外套扔在洗衣机上。
就是不记得**站。
我打开微信，翻到和温宁的聊天记录。她昨晚发了一条消息：“今天去医院了吗？”
我回了：“去了，什么都没查出来。”
“那你早点睡，别熬夜想那些案子了。”她发了个摸头的表情包。
我盯着那个表情包看了很久。温宁是我的室友，也是我最好的朋友，心理学硕士，在一家私立医院做心理医生。从三年前我搬进她房子开始，她就像个姐姐一样照顾我。
但我从没跟她说过那些照片的事。
因为每次我提起“我觉得自己记忆有问题”时，她的眼神就会变得很奇怪——不是惊讶或担忧，而是一种...审视。就好像她在检查一个出故障的机器，看看哪里出了问题。
我第一次意识到这件事，是在半年前。
那天我们坐在客厅看电影，我突然说起高三那年的事。我说我记得我们一起在天台上复习到半夜，她突然咳嗽了一声，很轻的那种，然后说：“沈砚，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