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都没出过。
“那么，”他放下茶杯，从公文包里抽出我写的那封信，摊在茶几上，“这封信里说的这些地方——你是怎么知道的？”
我的心跳得很快。
尽管早就预料到会有这一天，但真正面对的时候，那种压迫感还是超出了想象。
“看书，查资料。”我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网上有。”
“网上有的确实不少，”周建国笑了笑，但那笑容没到达眼底，“但你信里写的很多细节，不是网上能找到的。比如这个——西绣镇中心小学操场东南角的旗杆位置，你是怎么知道的？”
我的后背开始冒冷汗。
这个细节是前世看灾后重建专题时记住的。
那位幸存的校长在采访中提到，**发生时旗杆倒下砸穿了教学楼，如果旗杆在另一个位置，也许能少死几个孩子。
当时我看了那篇报道很多遍，连配图都记得一清二楚。
但这些东西，一个2008年的高中生确实不该知道。
“我是……推测的。”我硬着头皮编，“结合了一些当地人的游记，自己想象的。”
“哦？”周建国挑了挑眉，“那这个呢？你信里提到九顶山断裂带近期的异常，用了很专业的术语。我们查了你写这封信时用过的图书馆电脑，你的检索记录里有很多**学专业文献。”
他顿了顿，身体微微前倾：“一个普通高二学生，为什么会专门去读这些东西？”
沉默。
我能感觉到自己的手心全是汗。
那个瘦高男人终于抬起头看了我一眼，然后又低下去继续记录。
周建国没有催我，只是安静地等着。
这种沉默比追问更让人窒息。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客厅里的钟在滴答滴答地走着。我突然想到了另一种计时——距离五月十二号，还有不到四个月。
“如果我说，”我艰难地开口，“如果我说我做过一个梦呢？”
“梦？”
“对，梦。”这个借口很拙劣，但此刻我只能硬着头皮编下去，“一个特别真实的梦。梦里的场景和我查到的那些资料非常吻合，所以我才……”
“林默同学，”周建国打断了我，语气变冷了几分，“我们不是来听你讲故事的。你寄出的这封信，在系统内部引起了关注。因为你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