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投资建的。"
我停下脚步，回头看她。
她的眼神里没有幸灾乐祸，也没有同情，更接近于一种冷静的提醒——像在跟一个站在悬崖边上的人说"前面没路了"。
"你得罪了他，就是得罪了这座学校的主人。"姜柠说，"趁现在道歉还来得及。"
我看了她一会儿。
然后笑了。
"我干嘛要破坏自己的东西？"
她皱了皱眉："什么？"
我没解释，下了楼。
她的目光钉在我后背上，我感觉得到——跟上午那些看笑话的目光不一样。
她在想。
但她还想不到。
没关系。
很快所有人都会知道的。
但不是现在。
现在的陆少卿还不够疯。
不够疯的猎物，宰起来不够痛快。
晚上回到宿舍——学校给奖学金生分配的宿舍在最偏的一栋楼，六人间，上下铺，洗手间的水龙头拧开只有凉水。跟主楼那边陆少卿他们住的套间比，就像两个世界。
我躺在上铺，掏出手机翻了一会儿。
消息列表第一条是周叔发来的：
"恒泰集团近三年财报已调取完毕，多处数据异常。你外公当年留下的那份东西，比我预想的还要关键。等你准备好了随时来取。"
我回了一个字：
"等。"
关了屏幕，盯着天花板上一道裂缝发呆。
天花板的油漆剥了一片，露出底下灰色的水泥。
五年了。
这道裂缝跟我心里的那道一样——看着不起眼，但从里到外，一直在裂。
我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枕头是我从家里带来的，上面有我妈用的那种洗衣液的味道——薰衣草味的，两块钱一袋的散装货。
陆鸿飞。
这个名字像一根生了锈的钉子，五年来一直扎在我脑子最深的地方。
当年我爸和他一起创办恒泰集团的时候，管他叫"大哥"。我妈说他们喝过血酒，拜过把子，我爸把命交给他都不带犹豫的。
然后他用我爸的命，换了整个恒泰。
伪造账目，栽赃嫁祸，从合伙人到阶下囚，只用了七天。
我爸出事那天，我十三岁。
我没看到他跳下去。
我只看到楼下围了一圈人，我妈跪在地上，声音都喊哑了。
后来就什么都没有了。没有人出来说句公道话。没有人伸手拉一把。陆鸿飞甚至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