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我爸的葬礼上送了花圈，挽联上写着——"痛失挚友"。
我把电子表从手腕上解下来，摩挲着那条裂开的表带。
该还的，一分不会少。
连本带利。
第三章
入学第三天，陆少卿搞了一个"慈善义拍会"。
说是慈善，其实就是有钱人的游戏——学生们拿出自己的物件来拍卖，拍得的钱捐给学校的"助学基金"。
体面的人拍名表、限量球鞋、签名球衣。
不体面的人——比如我——被拍的是自己。
"特别拍品一号！"马元站在台上，举着话筒，语气像拍卖行的主持人，但笑容像马戏团的小丑。"奖学金生顾北，为中标者提供一周个人服务！包括但不限于——端茶倒水、跑腿带饭、洗衣叠被！"
全场笑了。
我坐在最后一排，嗑着从食堂顺来的瓜子，把皮吐在手心里。
姜柠坐在前面三排，回头看了我一眼。
那个眼神的意思是：你不上去反驳？
我冲她举了举手里的瓜子。
"底价一百！"马元在台上喊，"有没有人出价？"
陆少卿坐在第一排正中间，翘着二郎腿，手指敲着扶手。他没回头，但我知道他在听。
"一千！"他身边一个穿粉色西装的男生举手。
"两千！"另一个。
"五千！"
价格噌噌往上涨。不是因为我值钱，而是因为出价越高，说明他们越看不起这件事——你看，花几千块买一个穷学生当跟班，多好玩。
"一万！"
"两万！"
最后是陆少卿自己开了口。
他没举手，只是开口说了两个字。
"五万。"
全场安静了。
五万块买一个星期的奴仆。
这不是买人，这是羞辱的定价。
马元在台上尬笑："五万一次，五万两次——"
"成交。"我站起来说。
所有人都看向我。
我从最后一排走到台前，把手心里攒了一把的瓜子皮拍在马元话筒上，转向陆少卿。
"现金还是转账？"
他眯着眼睛看我，像在看一只主动钻进陷阱的耗子。
"转账。"
叮——手机震了一下。到账五万。
我伸手在屏幕上点了一下确认，冲他弯了个腰——幅度精准到刚好不像鞠躬，但又挑不出毛病。
"老板，这一周您随便吩咐。"
陆少卿的嘴角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