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求助的，你是来研究我的？"
姜时嘴角动了一下，不知道算不算笑："两者兼有。"
我放下笔，双手交叉放在桌上。
"姜时，你知道你的问题在哪吗？"
"请指教。"
"你不是找不到能听懂你的人——你是不愿意弯下腰，用别人听得懂的方式说话。你把智商当成一堵墙，把自己圈在里面，然后抱怨墙外的人不够高。"
他眨了一下眼。
镜片后面的瞳孔缩了缩。
沉默了大概十秒。
"你这个人，"他站起来，"说话很疼。"
"谢谢。"
"不是夸你。"他走到门口，"但我明天还来。"
门关上。
我在笔记本上写：
"姜时。核心问题：认知孤岛。用智力优越感做铠甲，回避真实的人际连接。"
到第三天，来过204的人已经有七个了。
一个女生哭诉她长得太好看，走到哪都被盯着看，没人愿意跟她做真正的朋友，全是想追她的。
一个男生焦虑他的家族企业年利润"才三个亿"，在学校抬不起头。
还有一个更离谱的——他愁他家游艇太多了，每次出海都要纠结开哪艘。
每一个，坐在我对面，都哭得真情实感。
每一个，走出204的时候，眼神都亮了一些。
我听完他们的倾诉，揉了揉太阳穴。
说实话，我也不得劲了。
他们的烦恼离我的生活远得像另一个次元。我为了凑学费打了两年暑假工。他们痛恨自己太有钱。
我的大脑在尝试理解和共情之间来回拉扯，最终决定——别想了，就当是工作。
**天中午，我在食堂吃饭。
贵族学校的食堂跟五星级餐厅似的，我端着一碗最便宜的阳春面，找了个角落坐下。
赵嘉铭的声音从三桌之外传过来，他没刻意压，说明是故意让我听见的。
"你们听说了吗？那个穷鬼当了心理委员，天天在204装大师呢。"
笑声。
"一群傻子，有什么想不开的去找个穷鬼倒苦水？是觉得他能听懂吗？"
更大的笑声。
有人接话："嘉铭哥，他该不会是想套近乎吧？靠这个往上爬？"
赵嘉铭端起杯子喝了口水："往上爬？他那双三十块的鞋，能爬到哪？"
笑声在大厅里荡了一圈。
有几个来过204的人低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