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2

手机彻底开不了机了，我也不敢出门，干瞪眼到天亮。
我找出备用平板，连上网，微信刚登上，消息就炸了。
业主群，999+，最上面是林雨柔发的消息，凌晨两点。
“各位邻居，对不起打扰大家。昨晚我找了专业机构做了噪音监测，报告如下[PDF文件]”
结论：林雨柔家连续三晚夜间录得高分贝不规则人声，声源方向指向我家。
下面是另一张图，邻里联名投诉信，底下七八个签名。
有昨晚那大爷，有卷发阿姨，有程序员小张，还有几个我没见过的名字。
林雨柔留言：“我知道周清姐一个人住不容易，但整栋楼邻居的睡眠不能不管。
这是昨晚几位受影响邻居的签名，我们只是希望她晚上能安静点，不过分吧？”
群炸了。
“我的天，真有证据！”
“我说呢，最近老觉得有声音！”
“@周清 出来解释一下？”
“小姑娘家家的，要点脸吧。”
我手指发抖，想打字反驳，系统提示您已被***禁言。
我只能尝试私聊口罩期间，因为问我要口罩所以加过我的王阿姨。
“王阿姨，我是周清，那份报告是假的，我是哑巴，发不出声音，是有人在陷害我。”
消息发出去，红色感叹号，她把我拉黑了，脑子嗡嗡响。
我打开电脑，新建文档，开始修很久没用过的打印机。
“澄清**：
1.我是哑巴，声带永久性损伤，医学证明**，因此我发不出任何录音中的声音。
2.林雨柔提供的噪音监测报告系伪造，我从未在夜间发出任何噪音，我愿配合调查。
3.此事已对我构成诽谤，我将保留追究法律责任的**。”
我拿着纸，冲去物业办公室，里面已经站着好几个人。
王阿姨，卷发阿姨，还有两个不认识的，林雨柔也在。
“这事儿必须解决！”
“我们业主交了物业费，不是来受这种折磨的！”
我走进去，所有人看向我，空气静了一秒，我把打印纸递给物业经理。
林雨柔凑过去，突然啊了一声，捂住嘴，眼泪说来就来。
“周清姐……”她声音抖得厉害，“你为了洗白自己，连这种谎都撒？”
王阿姨皱眉，看我，“小周，这就是你的不对了。
前天在电梯，我跟你说吃了吗，你不还嗯了一声回应我，你忘啦？”
我僵住，因为我不是天生的哑巴，所以单字气音还是能发出的。
我拼命摇头，指着纸上那行字，又指自己喉咙，不是，不是那样的！
卷发阿姨嗤笑，“装，继续装，哑巴？哑巴能嗯？当我们傻啊？”
我急了，只能比手语了，车祸后康复期学的，不熟练，但基本沟通可以。
他们看着我像看猴戏，一个大叔嘀咕，“这比划什么呢？”
林雨柔擦了擦眼泪，轻声说，“她说……她心里难受，说不是她。”
“我们没说她心里不难受。”王阿姨叹气，“但事实摆在眼前啊。
小周，你要是真做了，承认错误道个歉，保证以后不再犯，大家也不是不能原谅你。”
我胸口发闷，想吼吼不出来，手指攥紧了，指甲掐进掌心。
物业经理把纸还给我，表情为难。
“周小姐，这事儿……我们物业也很难办，你看，这么多邻居投诉，还有这个报告……”
他顿了顿，“这样吧，不管是不是你，你注意点，晚上十点后尽量别出声。”
他说完，看向其他人，“大家也互相理解，别闹太僵，行吗？”
卷发阿姨撇嘴，王阿姨摇头，林雨柔低着头，小声抽泣。
物业经理又说了什么，我没听清。
我转身走出办公室，走廊光线很暗，我听见我走后传来低低的说话声。
“装得还挺像。”
“就是，还哑巴呢。”
“许先生那么好的条件，怎么找了这么个不知羞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