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1

导语
高考查分系统里，我的总分是701，稳拿全市理科第一。
可学校刚拉起的大红**上，状元的名字却赫然写着万年老二林知夏。
我在内网上的分数，被离奇“勘误”成了681。
我攥着三年来的答题卡底单，踹开教导处大门想要讨个公道。
然而，本该属于我的清晖大学保送确认表，正摆在林知夏手边。
我原以为，这只是一场校方高层与富商的权钱黑幕。
直到我看见，那份《自愿放弃保送资格**》的右下角，盖着一个刺眼的红手印。
签字人，是我亲妈。
她躲在林母身后，死死攥着一份换给我弟的“私立附**招协议”，连头都不敢抬。
“枝枝，681也能上个好一本了；就算妈求你，你签个字吧。”
教导主任冷笑着叫来四个保安，准备把我连人带证据一起扔出去。
他们以为，一个没钱没势、连亲生母亲都出卖的十八岁女孩，除了认命别无他法。
可他们不知道，来之前，我已经反锁了这扇门。
既然你们要毁了我的前途。
那今天，谁也别想体面地走出这扇门。
1.
查分页面刷新出来的那一秒，701分。
我立刻截下这半个屏幕，发给班主任周老师。
对话框顶端“正在输入中”闪烁了两秒。
周老师的语音弹了过来：
“沈枝！稳了！这个分大概率是全市理科第一！”
紧接着，高三一班的群里下起了红包雨。
满屏的“枝姐**”和“状元预定”刷得人眼花缭乱。
整整三年。
每天早上五点背单词，刷题刷到右手食指变了形，连做梦都在默写物理公式。
这是我能拿来离开那个偏心家庭的唯一**。
十五分钟后。
我站在临江三中的校门口。
校门正上方，原本光秃秃的铁架子上，拉起了一条十几米长的大红**
热烈祝贺我校高三一班林知夏同学以704分荣获临江市理科第一名！
这几个字像几记重锤，一锤一锤砸在我眉心。
我挤进校门。
操场旁边的LED大屏幕已经亮了起来，正在滚动播放红底黄字的喜报。
今日下午三点，市电视台将于大礼堂举行状元媒体见面会！
清晖大学专项保送推荐流程，同步启动！
我顺着人流看过去。
光荣榜前已经围了一圈人。
林知夏穿着一件挑不出错的白裙子，手里抱着一束巨大的向日葵。
她化了精致的淡妆，正对着校报记者的镜头露出无可挑剔的微笑。
一切都像是她早就演练过无数遍。
教导处王主任背着手站在镜头外，笑得脸上的褶子都挤在了一起。
他抬手看了眼腕表，对着一旁的林知夏母亲压低了声音。
但我刚好能听见。
“下午三点准时开直播采访。”
“采访一结束，四点前必须把清晖大学那份保送确认表签了报上去。”
“只要盖了省招办的章，这事就彻底钉死了。”
林母满脸堆笑，连连点头：
“王主任费心了，今晚一定去家里喝杯茶。”
我站在几步之外，指尖死死抠进掌心。
高考前最后一次理综考完，我和林知夏在水房碰面。
她当时眼眶通红，亲口告诉我
物理最后一道12分的压轴大题她连第一问都没写完，化学选择题也涂串了卡。
一个理综大翻车的人，怎么可能考出704分？
退一万步讲，全省成绩刚刚解锁不到半小时。
学校怎么可能连**、市电视台的采访车
甚至清晖大学的确认表，全都提前准备得天衣无缝？
我一把拨开前面的人，径直朝王主任走过去。
“王主任。”
他回过头，脸上的笑容还没来得及收。
看清是我后，眼神瞬间沉了下来。
“沈枝啊。”
“考得也不错，701分，全市第三，学校一样为你骄傲。”
我没接他这句场面话。
“我要看全市第一到第三的省**院原始内网截图。”
王主任的脸色彻底拉了下来。
他往林知夏那边看了一眼，立刻有两名教务老师上来挡在我面前。
“沈枝同学，现在是学校重要的宣传活动。”
“有什么疑问，回头再说。”
我盯着他。
“下午四点就要把清晖大学的名额报上去了。”
“等报上去盖了章，再让我回头？”
王主任脸颊的肌肉抽搐了一下，语气带上了明显的警告：
“学校的排名是系统直出的，你是在质疑公信力吗？”
“赶紧回家跟你父母商量报志愿去，别在这里添乱！”
说完，他一挥手，让教务老师护送林知夏去行政楼补妆。
我站在原地，看着他们簇拥着林知夏离开的背影。
兜里的手机突然狂震。
是周老师打来的语音。
“沈枝！你先别在学校闹！”
“我刚才去查了教务**！你高一到高三历次大考的档案被人动了手脚！”
“你快回家把你所有的成绩底单找出来！”
我心头猛地一跳。
我转过身，大步向校门外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