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说什么。
早上的高峰期从六点到八点半，店里挤满了上班族和带孩子的家长。我在后厨帮忙煮面下馄饨，偶尔出去收桌子，跟客人搭几句话。
有个老大爷吃了碗馄饨，冲我喊："今天的馄饨馅跟以前不一样？好像更鲜了。"
我笑了笑："可能是今天的肉新鲜。"
其实是我调馅的时候，习惯性地加了一小勺芝麻油，又多切了一把小葱。在郑家做了十七年的饭，手上有些习惯改不了。
***在旁边听见了，扭头看了我一眼，没吭声。
下午两点收摊，我帮着打扫完店里的卫生，***递给我一杯水。
"你以前在哪上班？"
"缝纫厂，干了十几年。后来厂子不景气就辞了。"
"那怎么想着来干早餐店？"
"离家近，能干。"
***笑了："行，你是个实在人。明天继续。"
试用期第三天，***让我试着自己调了一回馄饨馅。
我按照自己的习惯，猪肉和虾皮的比例调了一下，加了自己配的调料。
那天早上的馄饨卖得比平时快了半个多小时，提前售罄。
有个回头客追着问："你们换配方了？今天这馄饨真好吃，明天还有吗？"
***在柜台后面听着，若有所思。
下午收摊后，她叫住我。
"淑芳姐，你那个馄饨馅的调法，能教教我吗？"
"没什么秘密，就是多放了点虾皮，调料换了个比例。"
"你以前学过厨？"
"没正经学过。就是做得多了，自己琢磨出来的。"
***点点头："你试用期不用了，明天开始正式上班。工资我给你涨到四千，你把后厨的馅料都管起来。"
四千块。比我预想的多了五百。
"谢谢张姐。"
"谢什么，你给我挣的。今天馄饨多卖了四十多碗，你自己算算。"
回家的路上，我脚步特别轻。
推开家门，天佑正坐在桌前看书。
"妈，怎么样？"
"转正了，涨了工资。"
"真的？！"天佑从椅子上蹦起来，"妈你太厉害了！"
"有什么厉害的，不就是做馄饨嘛。"
"不，妈。"天佑认真地看着我，"你在郑家做了十七年饭，她们说你做的难吃，说你什么都不会。你出来才几天，人家就给你涨工资了。是她们有问题，不是你有问题。"
我怔了一下。
是啊。
在郑家那十七年，我做什么都被嫌弃。做饭咸了淡了挨骂，干活快了慢了挨说。我以为自己真的什么都做不好。
出来以后才发现，不是我差，是那个家有毒。
第六章
上班第二个星期，出了一件事。
那天下午，我在店里收拾完准备回家，***突然叫住我："淑芳姐，你等等。"
她从抽屉里拿出一张**递给我。
"社区下个月办美食节，鼓励附近的小吃店参加。我这店太小，没报过名。但今年我看你做的那几样面食确实有水平，想问问你有没有兴趣？"
"美食节？"
"就是在社区广场上摆摊，展示拿手菜。有评委打分，前三名有奖金，第一名两千块。"
两千块。
对现在的我来说不是小数目。
"我考虑一下。"
"行，不着急，月底之前报名就行。"
我把**折起来塞进兜里，往家走。
刚走到小区门口，手机响了。
陌生号码，本地的。
我犹豫了一下，接了。
"李淑芳？我是你们小区物业的刘经理。有个事儿跟你说一下，你那个房子的房东给我打电话，说有人跟他反映你……"
他停了停。
"反映什么？"
"说你在家里搞违规加工，做吃的往外卖，影响小区卫生。"
"我没有在家做东西卖。"
"我知道，我就是跟你说一声。房东那边你自己沟通一下，别让人瞎告状。"
挂了电话，我站在原地想了半天。
谁会跟房东告我的状？
我在这个小区才住了不到一个月，邻居都不怎么认识。唯一知道我住址的……
我拨了天佑的电话。
"天佑，你有没有跟谁说过咱家的新地址？"
电话那头安静了两秒。
"妈，上周姑姑给我打电话，问我住哪儿。我……我说了。"
我闭了闭眼。
郑美玲。
肯定是她。
她找不到别的办法恶心我，就去跟房东告黑状。
"妈，对不起，我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