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时候一样。
像一张没有温度的面具。
"你来了。"
"嗯。"
我停在离她三米远的地方。
"小棉的烧退了，谢谢你。"
"那是我的本职工作。"
她转过身，又看着远处的天际线。
"叫你来，是另一件事。"
我等着。
苏念从随身带的一个文件袋里抽出一张纸，递过来。
"看完，没问题的话签个字。"
我接过来。
A4纸，加粗黑体标题。
"关于陆小棉抚养事宜的**"。
我的手沉了一下。
往下看。
第一条，**人陆衡确认，其女陆小棉的生母为无关人士，与苏念女士无任何血缘关系及法律关系。
第二条，**人陆衡承诺，永远不以任何形式向苏念女士主张抚养费用、探视权或其他相关**。
第三条，**人陆衡保证不向任何人透露苏念女士的过往婚姻经历，否则承担高额违约赔偿。
落款处已经签了一个名字。
苏念。
字迹娟秀，和五年前寄来的那份离婚协议上一模一样。
我攥着那张纸。
风很大，纸角在抖。
分不清是风吹的还是手在抖。
"这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苏念的声音很淡，"签了，对我们都好。"
"对我好？"
我差点笑出来。
"苏念，你五年不见，叫我上来，就为了这个？"
"不然呢？"
她转过身面对着我。
"叙旧？还是解释？"

我**电话在这时候打了进来。
我按了拒接。
口袋里手机又震了一下，这回是公司的群消息。
我瞄了一眼。
赵国栋发的。
"各位注意，方成远方总下周要来仓库这边视察，都把手头的货理清楚了。"
方成远。
那个名字在群消息里跳了出来。
我退出群聊，看着苏念。
"方成远是你老公。"
这不是问句。
苏念没否认。
她从文件袋里又抽出一张照片递给我。
照片上苏念穿着婚纱，挽着一个男人的手臂。
男人四十岁上下，金丝框眼镜，西装笔挺。
**是某个高档酒店的宴会厅。
"方成远，这家医院的常务副院长。"苏念的声音平得像在念一份报告，"我们结婚三年了。"
我盯着照片上她的笑。
这个笑我见过。在我们租的那个三十平米的小房子里见过，在她怀孕五个月第一次感觉到小棉踢她肚子的时候见过。
现在这个笑属于另一个人了。
"他不知道我结过婚。"苏念收回照片，"更不知道我有过孩子。他要是知道了，我的婚姻就没了，事业也没了。"
"所以我是你的麻烦。"
"是。"
她看着我，没躲。
"你和小棉，都是。"
风从楼顶灌过来，呼呼地响。
我拿着那张**书，纸角在不停地抖。
"你方便查一下你们公司最近的人事调整名单。"
苏念的语气忽然变了，多了一层我听不太懂的东西。
"方成远是你们公司的投资方代表之一。顺达物流最大的客户，华庭医药集团，就是他牵头的项目。"
我没应声。
"你的饭碗，握在他手里。"
我妈又打来了。
我摁了静音。
苏念看了一眼我的手机屏幕。
"还是那个手机壳？"
"关你什么事。"
她没再说话。
我把**书折起来塞进口袋。
"我再想想。"
"明天下午之前给我答复。"
苏念拿起文件袋转身往天台出口走。
走了几步，她停了一下。
"小棉……长得很好。"
我没应。
她推开铁门，走了。
门在身后关上，隔开了风声。
我一个人站在天台上，掏出手机，翻到公司群。
赵国栋发的那条消息下面，有人回了一句："方总是大客户那边的人，别得罪了。"
我点开赵国栋的头像，想发条私信问问情况。
打了几个字，又一个一个删掉了。

第二天一早，赵国栋给我打了个电话。
"陆衡，你过来一趟。"
我以为是工作的事。
到了赵国栋办公室，他关上门，表情不太好看。
"坐。"
我坐下了。
"总部那边发了一批人事优化名单，初审的。"
他翻出一张打印纸推到我面前。
"你的名字在上头。"
我低头看。
顺达物流有限公司人事调整名册（初审），第一行。
陆衡，仓储三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