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全公司，甚至整个行业，有谁比傅总更合适？"
会议室安静了。
我押出最后一句。
"我们可以花钱买来一个漂亮的博主，但买不来灵魂。清风的灵魂在傅总手上。"
没人说话了。
连周凯也闭了嘴。
所有人的视线，都转向了主位。
傅听雪看着我。
眼神里有一样东西，说不清是什么。不是赞赏，不是满意，也不是考察。
更像是在确认什么。
好几秒之后，她站起来。
"陆辰的方案，我通过了。"
空气又静了一瞬。
"清风手记项目即日启动。项目负责人，陆辰。各部门全力配合。"
她扫了一眼全场。
"散会。"
转身走了出去。
留下一屋子表情各异的人。
和一个还举着翻页笔、没反应过来的新任项目负责人。

成了。
真成了。
从会议室出来，我的腿是软的。
老张冲过来，一把抓住我的胳膊。
"兄弟！太猛了！你在会上怼了一圈！"
"那不叫怼，叫阐述立场。"
"阐述个鬼，你管那叫阐述？周凯的脸都绿了。"
我回头看了一眼。
周凯正收拾他那份没人在乎的方案文件，表情平静，但翻纸的动作暴露了他。
太快了。页与页之间能听见纸撕裂的声音。
"你得小心。"老张压低了声调，"他不会善罢甘休。"
我点了下头，没说话。
回到工位，还没坐稳，手机嗡了一下。
公司内部通讯软件，一条新消息。
傅听雪。
"明天上午十点，楼下有个合作的影棚，第一次拍摄测试。提前到。"
我回了个"收到"。
然后盯着那两个字看了十秒钟。
她的头像是一片灰色，没有照片。
连个人签名也没有设。
全公司最神秘、最不可接近的人，从明天开始，要跟我搭档。
手机又嗡了一下。
"文案准备三版。不要硬推产品。要能打动人。"
我立刻回："好。"
这一晚我又没睡。
但和前一晚不同，这次不是焦虑，是兴奋。
我对着空白文档，写了删，**写。
文案一：清晨主题。
"窗帘还没拉开，光已经进来了。
一根火柴，一截烛芯，空气里多了一层暖。
没有闹钟的早晨，时间是自己的。"
文案二：深夜主题。
"城市关了灯，你还醒着。
不是因为睡不着，是因为夜晚太安静，安静得能听见自己。
点一盏香薰，不说话，不回消息。
今晚，只属于你。"
文案三：雨**题。
"窗外的雨不急不慢。
檀木的味道从瓷瓶里散出来。
雨声是天然的白噪音。
你不需要去任何地方。
你已经在最好的地方了。"
写完第三版的时候，天蒙蒙亮。
我仰在椅背上，觉得傅听雪说得对。
"清风"卖的不是蜡烛和香薰，是一种让人停下来喘口气的生活。
而她自己，就是这种生活最有说服力的注脚。
那个白天像冰像刀的女人，夜里会一个人在茶水间冲手磨咖啡，会随口说出"三年前我就想做这件事"，会在说完正事之后多看你一眼。
她有温度。
只是藏得很深。
我摇了摇头，把那些不该有的念头甩掉。
她是我老板。
我是她下属。
仅此而已。

第二天上午九点五十五分，我到了影棚。
影棚在公司楼下的产业园区里，挑高四米，三面白墙，一面落地窗。灯架、反光板、**布，一应俱全。
一个穿黑色连帽衫的年轻人迎上来。
"你好，我是摄影师小周，公司指派过来的。今天先做测试拍摄。"
"好。文案和分镜我都带了。"
我把U盘递给他，他**笔记本电脑，迅速浏览了一遍。
"这些分镜不错。谁出镜？"
"傅总。"
小周的手顿了一秒。
"……傅总监？"
"对。"
他看了我一眼，那种"你活够了吗"的眼神。
我理解他。
十点整，傅听雪到了。
今天她没穿西装。一件烟灰色的棉麻衬衫，袖口卷到手腕以上一截，裤子换成了深棕色的九分休闲裤。
这身打扮比平时柔和了不少。
"开始吧。"她把包放在一旁，走到布置好的拍摄区域。
第一个场景是"清晨"。
桌上摆着一只乳白色的陶瓷烛台，一盒火柴，一杯没有倒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