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饿死前喂我仙莲，三百年后才知是诅咒

的练武坯子。"
"跟我走吧，我教你功夫。"
我看着她。
"你是谁？"
"我叫云姑，走江湖的。"
她拍了拍刀柄。
"你眼下这副模样，再走下去不是被人打死就是被人卖了。"
"跟我走，至少不用饿肚子。"
我想了想。
她说得对。
我虽然饿不死，但一个人四处漂确实也没什么意思。
"行。"
我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
"你叫什么？"
"沈青萝。"
"好，沈青萝，从今天起你跟着我。"
就这样，我跟着云姑学武。
从基本功开始。
天不亮就起来扎马步。
"腿夹紧！腰挺直！别晃！"
她嗓门大得能把树上的鸟震下来。
我的腿抖得跟筛糠一样，汗水顺着下巴往下滴。
"撑不住了……"
"再撑半炷香！"
压腿、踢腿、**、跑步、举石头。
每天从天不亮练到日落。
练完基本功，学刀法。
云姑的刀法不花哨，但快。
"记住，出手就是要命的。不是你死就是他亡。"
"花架子是给人看的，刀是给人砍的。"
她一招一式地教。
我一招一式地学。
练到胳膊都抬不起来，她就在旁边吼。
"动不了了？再来十遍！"
有时候累得想放弃。
可想想那几支逃亡队伍里的人，想想被绑起来要送去卖的那个夜晚。
我就又咬牙扛住了。
一年。
三年。
五年。
我的身手越来越好。
能**，能跑马，能一刀劈开碗口粗的木桩。
我和云姑一边行走江湖，一边靠卖艺为生。
到了城镇就在街头耍刀，围观的人多了就收几个赏钱。
日子不算好过，但也不差。
云姑嘴硬心软。
嘴上骂我笨，私下里把好吃的全给我留着。
晚上她睡觉打呼，我嫌吵，她就跑到外头睡草棚。
第二天还嘴硬说"外头凉快"。
跟她在一起的二十年，是我三百年来过得最安心的日子。
第九章
二十年后。
天下又变了。
老皇帝驾崩，****。
新帝一上位就清洗朝堂。
第一个开刀的就是太守齐家。
齐家的罪名写了整整三大张纸。
满门抄斩。
九族连坐。
陆怀安是齐家的女婿。
消息传来的时候，我正在街边卖艺。
身边几个人嚼着舌根在聊。
"听说了吗？朝里那个陆大人也被抓了。"
"就是那个永平县出来的状元？"
"对，就是他。齐家倒了，他也跟着完了。"
"可惜了，听说他才学确实好。"
"再好有什么用，***了。"
我手里的刀停了。
又停了一会儿。
陆怀安被判流放三千里。
可他没等到出发。
入狱的当天夜里，他写了一封绝笔信，然后用腰带自尽了。
那封信后来被人传抄出来，在京城流传了好一阵。
信上说了三件事。
第一件：齐太守当年榜下捉婿，威逼利诱，他不得不从。
第二件：他有一位原配妻子，在老家苦等他十年。
第三件：他愧对原配，若有来世，必定双手奉还。
"来世……"
我蹲在路边，把刀**泥地里。
来世。
他又说来世。
那天回去之后，我坐在窗前发了一夜的呆。
天快亮的时候，云姑敲门进来。
"怎么没睡？"
"师父，你信不信来世？"
她歪着脑袋想了想。
"不信。"
"为什么？"
"这辈子的事都忙不完，想下辈子的干什么。"
她盘腿坐下来。
"你又在想那个负心的书生？"
我没说话。
她叹了口气。
"青萝，我教了你二十年的刀。"
"刀是用来护自己的，不是用来替别人挡的。"
"你听进去没有？"
我点了点头。
"听进去了。"
可她不知道的是，我答应的和我心里想的，不是一回事。
他说来世必定双手奉还。
那我就再等一世。
一个月后，云姑发了急病。
她一辈子刀枪不入，没想到倒在了一场风寒上。
临走前拉着我的手。
"别再……犯傻了……"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