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老汉笑了。
"这你都不知道？陆大人是太守齐大人的乘龙快婿，娶的是齐家嫡女！"
"当年放榜那天，齐大人亲自带人到贡院门口等着，当场就把陆大人请上了马车。"
"那排场，啧啧，整条街都轰动了！"
我站在路边，听着周围嘈杂的叫卖声。
耳朵嗡嗡的。
陆怀安。
榜下捉婿。
齐太守嫡女。
三品大员。
十年。
一封信都没有寄回来。
我的手攥紧了包袱带子，指节一个一个发白。
然后我笑了。
关于这种事，前世的我好像不该意外。
可我还是想亲眼看一看。
我打听了陆府的位置，走过去。
那是一座三进的大宅子。
朱红的大门，门口蹲着两座石狮子，台阶上有两个穿锦衣的家丁。
我站在对面的老槐树下，等了整整一天。
傍晚的时候，一辆马车从府里出来。
车帘掀开了一角。
我看见了陆怀安。
他穿着绛紫色的官服，腰束金带，面容比十年前成熟了不少。
但眉眼之间，还是那个在我面前拈着书卷、耳根泛红的年轻人。
我快步走上去，拦在马车前面。
"陆怀安。"
车夫勒住马。
"什么人？"
陆怀安掀开车帘，看了我一眼。
然后他的表情变了。
很细微，但我看到了。
他的嘴角抽了一下。
但只是一瞬。
下一秒，他的脸上已经恢复了平静。
"你是？"
这两个字让我的心沉到了底。
"你不认识我了？"
他看着我，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身后传来一个声音。
"夫君，怎么停了？"
一只白玉般的手掀开了另一侧车帘。
一个三十出头的女人探出头来。
绫罗绸缎，珠翠满头。
她看了我一眼，目光从上到下扫了一遍。
"哪来的村妇？"
这是齐家的嫡女。
他的正妻。
我没看她，只盯着陆怀安。
"你说过，此生此世绝不负我。"
"你忘了？"
马车里静了一下。
齐夫人先笑了。
"又一个上门攀关系的。夫君，你出身寒门，这种人每年都冒出来几个。"
她语气轻描淡写。
"打发了就是。"
陆怀安靠回车壁，掸了掸袖口。
"你说你是我的原配？可有婚书？"
我的嘴张了张。
那年拜天地，就在面馆后院，两根红烛一张桌子。
哪来的婚书。
"我……没有。"
"那就是了。"
他的语气和缓。
"天色不早了，你赶紧回去吧。"
我站在原地没动。
"十年里***的药钱、你上京的盘缠，都是我出的。"
"我嫁你的时候，把十八年的积蓄全给了你。"
"如今我身无分文。"
"你能不能给我一些路费，让我回去？"
齐夫人在车里冷笑了一声。
"哟，编故事编了半天，原来是想讹银子。"
"夫君，你觉得该不该给？"
陆怀安掸了掸衣袖。
"若人人如此，朝中上下谁还得安宁。"
"走吧。"
车帘落下。
马车扬长而去。
扬起的灰土扑了我满脸。
第八章
我在京城待了五天。
白天在街上找他，晚上睡在城隍庙的廊下。
没有再见到他。
陆府的门比铁还硬。
第六天，我离开了京城。
一路往南走。
没有盘缠，没有马车，全凭两条腿。
脚底磨出了血泡，破了又长，长了又破。
走了些日子，我来到一座城。
那天我靠在城门洞里歇脚，身上又脏又破，和叫花子没什么区别。
一个女人停在了我面前。
黑衣束腰，背上斜挎着一柄长刀。
四十来岁的样子，头发扎成高马尾，浑身上下透着一股利索劲儿。
她上下打量了我几眼。
先看了看我的手。
又看了看我的脚。
然后蹲下来，伸手捏了一下我的肩胛骨。
我吓了一跳。
"你干什么？"
她站起来，眼睛里亮了一下。
"好骨头。"
"什么？"
"我说你是练武的料。"
她抱着胳膊，围着我转了一圈。
"筋骨柔韧，底子干净，天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