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厘米左右的绳索。但有意思的不是这个。”他用镊子拨开林楠嘴唇上的缝线，“你看这里。”
缝线被拆除后，林楠的口腔内壁露了出来。骆子文弯腰细看，发现她的舌底有几处细微的划痕，像是被什么东西刮伤过。更关键的是，这些划痕呈现出有规律的排列——三条一组的细小划痕，一共七组。
“这些是死前造成的，还是死后？”
许致远顿了顿：“目前看，死前伤的概率更大。”他的语气难得有了些波动，“你要不要看看这个？”他把骆子文领到电脑前，调出几张显微镜照片，“我从她的胃内容物里分离出了一些残渣，她的最后一餐，混着米粒有一些纸浆纤维。上面有字迹残留。”
他放大图片。几个不完整的词组出现在屏幕上：……谁……活着……回来……
“她吃下去过一张纸条。”许致远笃定地说，“这上面的话，很重要。”
骆子文盯着那几个残缺的字，脑海里突然闪过一个念头。他掏出手机给方岩打电话：“你查一下，林楠去年暑假在干什么。”
方岩那边传来敲键盘的声音，过了一会：“去年暑假她没回家，留在学校参加了暑期社会实践，去贵州支教了。”
贵州。支教。骆子文在脑子里记下这两个词。他挂了电话，发现许致远正盯着他看。
“你怎么了？脸色不太好。”
“没事。”骆子文挤出一个笑，“就是觉得这个案子有点诡异。”
从法医室出来，天已经黑了。
骆子文回到办公室，把林楠的日记从头到尾翻了一遍。这本日记是今年2月开学开始写的，前面都很平常，直到3月15日。从那天起，林楠的文字里开始频繁出现“她们”——她的三个室友，陈瑶、苏晓晓和王曼语。
她们看我的眼神。她们说的话。她们突然安静下来。
骆子文翻到一页，停住了。
3月19日，林楠写道：陈瑶的项链不见了，她们翻了我的柜子。我没拿。我真的没拿。
3月21日的日记只有一行字：我想换宿舍。导员不同意。她说我没有正当理由。
骆子文把日记合上，靠在椅背上。他闭上眼睛，试图在脑子里把线索串起来——林楠被室友孤立，可能是因为她偷了东西，也可能是因为别的原因。她在3月22日之后停止了写日记，而她的死亡发生在4月7日，中间隔了整整16天。
这16天里发生了什么？
手机响了。方岩发来一份文件，是三个室友的初步询问笔录。
陈瑶的笔录：昨晚九点多我就睡了。听到林楠在唱歌，以为是她在听歌，就没在意。早上起来看到她那样，吓死我了。
苏晓晓的笔录：我昨晚一直在刷剧，戴着耳机，没注意时间。大概十点左右吧，听到林楠唱了几句。声音不大，我以为她在哼歌。
王曼语的笔录：我昨晚在图书馆待到十点才回来。回来的时候她们都睡了，我也直接睡了。早上是陈瑶叫醒我的。
三个人都说听到了唱歌声，但没有一个人起来查看。这本身就很不正常。除非——她们都知道唱歌的不是林楠，或者在说谎。
骆子文拿起外套，决定再去一趟学校。
夜里十一点的校园很安静。613宿舍已经被封了，骆子文站在门口，走廊里只有应急灯亮着。他用手电筒照了照门锁，完好无损，没有被撬的痕迹。窗户也是从里面锁着的，没有被破坏。
这是一个密室。
凶手要么有钥匙，要么本来就在宿舍里。骆子文蹲下，在地板上仔细检查。技术科的人已经采过一遍证了，但他还是想自己看看。
地板上有几道很浅的划痕，从门口延伸到林楠的床位。骆子文用手电筒贴近地面，发现这些划痕很有规律——两两一组，共八组，像是某种足迹，但方向很乱。
更像是有人在地上挣扎过。
他站起来，目光落在墙上那片血字上。血迹已经被取样了，但轮廓还在。骆子文端详着那九个字，突然发现一个之前没注意到的细节——“道”字的最后一捺拖得特别长，一直延伸到墙角。而墙角有一个插座，插座的外壳上有一点暗红色的痕迹。
骆子文凑近去看，心脏重重一跳。
那不是血迹。是口红。
林楠的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