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子比想象中复杂。
她的室友们口径一致，都说听到了死者的歌声。
但我在她的日记里发现了另一个秘密——她们知道林楠去年暑假在贵州做过什么。
而那件事，或许才是她真正的死因。
方岩发来林楠的详细资料时，骆子文正在看贵州地图。
林楠，20岁，外国语学院大二学生。去年暑假参加学校组织的贵州山区支教活动，地点在黔东南一个叫羊场村的地方。同行的还有七个人，四个男生三个女生，都是同校不同专业的同学。
骆子文翻到名单那一页，目光扫过那七个名字——“羊场村支教团成员名单：林楠、周也、吴思远、陈浩宇、孙楚楚、田甜、赵铭、刘一鸣。”
他的目光在第六个名字上停了下来。田甜。他在哪里见过这个名字？
骆子文快速翻动手机里的照片，找到之前拍的613宿舍门牌。门牌上贴着一张值日表，上面的名字是：陈瑶、苏晓晓、王曼语、林楠。
没有田甜。
但田甜这个名字确实在他脑海里留下了印象。他打开搜索引擎，输入“田甜 贵州 支教”，回车。
第一条结果是一则新闻报道：《女大学生支教期间坠崖身亡，疑因天黑路滑》。时间是去年****日。
骆子文点开新闻，一张照片跳出来。那是一个笑容明媚的女孩，扎着马尾，站在一片绿色的山坡上。她穿着一件白色T恤，上面印着学校的名字。
照片下方的文字写着：8月16日晚，支教团成员田甜在返回住处途中不慎坠崖，因伤势过重不治身亡。当地警方认定，事故系田甜独自外出、天黑路滑所致，排除他杀可能。
骆子文又搜了一下其他报道。几乎所有的新闻口径一致：意外坠崖。但他注意到一个细节——所有的报道都引用了同一份警方通报，没有任何独立采访。也就是说，这件事发生后，没有任何记者去当地核实过。
他给方岩打了个电话：“帮我查一个人，田甜，去年8月在贵州坠崖死了。查一下她的家庭情况，还有她有没有兄弟姐妹。”
“田甜？”方岩愣了一下，“和林楠有关系？”
“同一个支教团的。林楠日记里提到的‘去年夏天干了什么’，很可能指的就是这件事。”
挂了电话，骆子文又翻出林楠的日记。3月22日，她写道：她们给我听了一段录音。我不敢相信那是真的。
录音。骆子文在脑子里把这句话拆开——陈瑶、苏晓晓、王曼语给林楠听了一段录音，内容是什么？和去年夏天有关？和那个坠崖的女孩有关？
他忽然想起来，林楠嘴里那些细小划痕。三条一组，七组。会是数字七的标记吗？七，正好是去年夏天加上林楠自己在内，支教团剩下的人数。也可能是某种倒计时，或者某种标记——就像连环杀手在受害者身上留下的签名。
骆子文闭上眼睛，在脑子里画了一张图：林楠被室友孤立，室友给她听了一段录音，录音内容很可能是关于去年暑假发生的某件事。然后林楠停止了写日记。16天后，她死了。凶手在墙上留下血字，引用了一句经典台词——“我知道你去年夏天干了什么。”
这句话是写给谁看的？
如果是写给林楠看的，那凶手是在惩罚她；如果是写给室友看的，那凶手是在恐吓她们；如果是写给警方看的……那就是挑衅。
骆子文睁开眼，给许致远打了个电话：“老许，帮我看一下林楠胃里那张纸条的残留字迹，有没有可能拼出完整的内容？”
许致远的声音带着困意：“大半夜的……行吧，我下来看看。不过你别抱太大希望，胃酸已经把大部分字迹都腐蚀了。”
“尽力就好。”
挂了电话，骆子文拿起外套。他想去一趟文学院，找一下田甜的档案。
凌晨一点的文学院教学楼空无一人。骆子文用方岩给的权限卡刷开了档案室的门，空气中弥漫着旧纸张和灰尘的味道。他打开手机手电筒，在排列整齐的铁柜间寻找。2020级学生档案在第三排第五个柜子。他拉开抽屉，从前往后翻。
田甜的档案在一个牛皮纸信封里，很薄。骆子文抽出里面的文件，第一页是学生基本信息表，照片上的田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