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我们都安静。
他看了看池子里的鲟鱼，又看了看检测数据。
然后他说了一句让我心沉到谷底的话。
"不管是谁干的，**鲟是**一级保护动物。"
"往养殖池里投放有害物质，性质极其恶劣。如果鲟鱼出了问题，投放者要承担法律责任。"
"法律责任？"林悦悦的脸白了一瞬，但很快又恢复过来。
她拉着站长的胳膊。
"站长，苏念只是一个学生，她肯定也不是故意的。您就给她一个机会，让她道个歉，承诺以后不再犯了，行不行？"
她说得恳切又诚挚。
旁边路过的几个游客停下脚步看热闹。
一个大妈插嘴。
"这小姑娘心真好，自己被冤枉了还帮朋友说话。"
另一个人点头。
"就是，你看那个不吭声的，肯定心里有鬼。"
我的拳头攥得发疼。
林悦悦捕捉到了周围人的反应，抹了抹眼角，挤出一滴新的泪。
"苏念，我真的不忍心看你被处罚。"
"你就跟站长承认吧，我可以帮你一起赔偿，好不好？"
站长打断她。
"赔偿？你以为这是打碎人家一个杯子？"
"**鲟每一条个体都有编号备案，都有基因档案，一条幼鲟的科研培育成本你赔得起吗？"
林悦悦的嘴抖了抖。
但她很快调整好了表情。
"所以更应该给她一个改过的机会呀。"她拍了拍我的肩膀，"苏念，快认错吧。"
我把她的手拨开。
"你先回答我一个问题。"
"你的果汁瓶去哪了？"
林悦悦愣了一秒。
"我说了我没有果汁瓶。"
"你背包带内侧有一个小口袋，你刚才搜包的时候没有打开那个口袋。"
她的手不自觉摸向书包背带。
站长注意到了这个动作。
"把包给我。"
林悦悦咬住嘴唇。
"站长，我的包已经搜过了，再搜一遍有点过分了吧？"
"把包给我。"站长重复了一遍。
林悦悦慢腾腾地解下书包递过去。
站长翻开背带内侧的隐藏口袋。
空的。
什么都没有。
林悦悦松了口气。
我的心往下坠了一截。
她到底把瓶子扔哪了？
"我说了没有吧？"林悦悦回过头冲我，"苏念，你人倒东西到池子里，反倒赖我，你良心过得去吗？"
围观的人又开始议论。
"这年头怎么还有人干这种事？"
"就是，往保护动物的水池里倒饮料，多缺德。"
每一句都像**在我身上。
可我确实没有任何能证明自己清白的东西。
第六章
人群散了以后，站长让我和林悦悦分别在不同的位置等着。
他去查看的时候，一个三十来岁的女工作人员走到我面前。
她看了看手上的参观登记表。
"你叫苏念？"
"对。"
她盯着我看了好几秒。
"你跟苏建华是什么关系？"
"苏建华？"
我楞了一下。
那是我爸的名字。
"你认识我爸？"
她没有回答，只是意味不明地看了我一眼，转身走了。
我没来得及多想，因为林悦悦那边又出了新状况。
她不知道什么时候掏出了手机，正靠在栏杆上打字。
我走近了几步，隐约看到她在班级群里发消息。
"今天在基地出了点事，苏念好像碰了保护动物的池子，工作人员很生气。我好担心她，大家有没有什么办法帮帮她？"
末尾还缀了一个流泪的表情。
班级群瞬间炸开。
"什么？苏念碰了**鲟？"
"天啊这可是犯法的吧？"
"不会吧不会吧？"
林悦悦继续在群里扮演好心人。
"大家别急，我一直在她旁边陪着她。她应该也不是故意的，就是不小心把东西掉进水池里了。"
"我已经帮她跟工作人员解释了，希望能减轻处罚。"
一条接一条，把自己包装成仗义护友的好人，把我按在"肇事者"的位置上钉死。
班级群里开始有人附和。
"悦悦你人真好。"
"苏念怎么回事啊，之前不是一直说保护动物吗？"
"不会是嘴上一套做的一套吧？"
我拿出手机看着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