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助主提案人姜晚推进客户对接工作。"
副提案人。
明面上是辅助角色，但在客户面前却能直接接触核心信息。
我扫了一眼抄送名单。周牧的名字赫然在列。
这封邮件一定经过了他的同意。
他一边听着许柔被戳穿的真话，一边还在给她铺路。
我正在想怎么处理，手机响了。
一个陌生号码。
"小晚？"
我愣了一下，随即认出了这个声音。
"秦老师？"
电话那头是一个中年男人的声音，说话不紧不慢。
"好久没联系了。我前两天看到启明拿了盛远地产的邀标函，你们公司接了？"
"正在推进。"
"听说进展不太顺利？"
我沉默了两秒。
"……还行。"
"别逞强。你当年帮我做的那套品牌体系是什么水平，你自己心里清楚。在那种小庙里待着，屈才了。"
"秦老师，我还没准备好。"
"行，不催你。不过盛远地产的赵澜赵总是我老朋友，你如果需要，我随时可以帮你引荐。"
"……谢谢秦老师。"
挂了电话，我转过头。
门口站着许柔。
不知道她什么时候来的，站了多久。
她靠在门框上，拿着一杯咖啡，表情像什么都没听见。
"姜姐，给你带了咖啡。"
她把杯子放在我桌上，笑了笑。
"刚才是谁打的电话呀？看你说话的样子好严肃。"
"私人电话。"
"哦。"
她没再追问，转身走了。
但走到门口时，她停了一下，回头看了我一眼。
那一眼跟她平时不一样。
多了一些东西。
说不上来是什么。但我本能地不舒服。
盛远地产项目继续推进。
我做了两版提案，一版稳妥的，一版有亮点但风险略高的。按计划下周给客户做初次汇报。
许柔这几天出奇地老实。
没犯错，没撒娇，每天准点上下班，交给她的辅助工作都按时完成。
但从赵芳那里我得知了一些别的事。
"许柔这两天午休都往人事部跑。"
"找何敏？"
"嗯。关着门，不知道聊什么。出来之后笑得挺开心的。"
何敏。
我忽然对这个一直客客气气的人事总监感到了一种说不清的警觉。
同一天晚上，周牧约我吃饭。
自从上次摔门之后，我们已经快两周没怎么说话了。
火锅店里，他点了我爱吃的毛肚和鹅肠。
"最近忙吧？"他问。
"还行。"
"盛远那个项目你别太累，有些执行上的事交给小许就行。她这段时间进步还是挺大的。"
这顿饭的目的出来了。
我放下了筷子。
"你今天约我吃饭，就是为了说这个？"
"我是怕你一个人扛太多压力……"
"周牧，你听好。那份方案是她照搬我的，一个字都没改。你不是不知道，你是不想知道。"
他叹了口气。
"晚晚，我知道她有做得不对的地方，但人总要给个成长空间……"
"你给她的空间，是用我的加班和我的名声换来的。"
他不说话了。
我拿起包，站了起来。
"如果你还打算继续当她的保护伞，咱们就没什么好聊的。"
走出火锅店，夜风吹过来。
我的手机又震了一下。
秦闻发来一条消息。
"盛远的赵澜下周在京出差，如果你想碰面，我帮你安排。"
我盯着这条消息看了十几秒。
回了两个字："好的。"
许柔动手了。
比我预想的更快。
周三上午，我正在改提案的最后一版，何敏敲门进来。
"姜晚，有个事跟你说一下。"
她的语气比平时正式。
"你部门有同事反映，最近的工作分配上……有些不太公平。"
"哪个同事？"
"这个我不方便透露。对方希望匿名。"
"反映了什么？"
何敏叹了口气，好像很为难的样子。
"说你在盛远项目上排挤新人，不让小许接触核心工作，还在会上当众质疑她的方案……大家觉得你可能对她有些私人情绪。"
我感觉有什么东西猛地撞了我一下。
"你信吗？"我问她。
何敏笑了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