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我只是转达。公司一直倡导包容的团队文化嘛，有些矛盾，能化解就尽量化解。"
她走了之后，我坐了很久。
匿名反映。这个匿名人是谁，心里都清楚。
而何敏来传话而不是直接调查事实，这本身就说明了立场。
更让我难受的事在下午。
周牧把我叫到他办公室。
"何敏找过我了。"
他坐在椅子上，手里转着一支笔。
"你跟小许的矛盾，能不能私下解决？闹到人事部，对你影响也不好。"
"她抄我的方案，我指出来，叫矛盾？"
"那件事……你也说了标记数据，你心里有数就行了，没必要在所有人面前让她下不来台。"
"所以你的意思是，她做错了事，我指出来是我的问题？"
"我没有这个意思。"
"那你是什么意思？"
他放下笔。
"我只是不想你们的事影响到盛远的项目。"
"影响项目的不是我，是她。"
我转身要走。
"姜晚。"
他叫住我。我停在门口没回头。
"你最近……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
"什么事？"
"有人说你跟外边的人走得挺近。"
我转过身。
"谁说的？"
他没回答。
我看着他的脸。那张脸上写着所有我不想承认的东西。
他已经彻底被许柔牵着走了。甚至开始替她监控我了。
"没有。"
我走了。
那天晚上回家，我反复想着一件事。
秦老师说下周可以帮我引荐赵澜。但这件事不能让公司的人知道。尤其不能让许柔知道。
盛远地产对启明传媒来说是今年最大的单子。如果我能直接搞定赵澜，这个项目就不可能被别人抢走。
但如果消息泄露出去，许柔一定会有动作。
我决定暗中进行。
周四和周五，我照常上班，照常推进提案。许柔照常乖巧，照常配合。
表面上一切风平浪静。
但周五下午发生了一件事。
我回到工位，发现电脑被人动过。
锁屏的壁纸被换了。文件夹的排列顺序也不对。
我打开浏览器，历史记录被清除了。
查了一下系统日志，有一个时间段的登录记录异常。就在我中午出去吃饭的那四十分钟里。
密码被试过三次。**次登进去了。
谁知道我的密码？
我一阵后怕。我的密码是生日加姓名缩写，知道的人不多。但许柔那次坐在我工位旁，有可能看到过我输密码。
我检查了提案文件。文档还在，但最近一次的打开时间不是**作的。
也就是说，有人中午看过我的提案。
我没有声张。
当天下班前，我重新改了密码，同时把提案的第二版里最关键的客户洞察部分单独存在了随身U盘里。
然后在原文档中的那个位置，放了一组看起来合理但实际上方向相反的策略建议。
如果有人照搬这一版方案去应付客户，只要赵澜多问两个问题，立刻就会露馅。
周末过得很慢。
周一上午，我准时到了公司。
一切正常。
直到十点钟开项目会的时候。
周牧坐在主位。何敏也来了，说是旁听了解项目进度。
许柔站起来，说她这几天做了一版更完善的策略升级方案，想请大家看看。
她打开了幻灯片。
我扫了一眼，就知道了。
她用的，正是我故意留在电脑里的那版错误策略。连格式都没换。
周牧翻着打印版，点点头。
"比上次成熟了不少。"
何敏也微微点头。
许柔站在前面，低着头，一脸谦虚。
"都是学姜姐的，我自己也做了些延伸……"
我没有说话。
我在等。
会后赵芳偷偷拉了我一把。
"你看出来了？那份方案……"
"嗯。"
"你不拆穿？"
"不急。"
该来的还没到。
盛远地产的赵澜约的是这周四见面。秦老师帮我约的，地点在盛远总部的会客厅。
许柔以为自己已经吃透了我的方案。
她不知道她吃进去的是一颗定时**。
周三晚上，我正在家里准备明天的见面材料。手机响了。
是周牧。
"明天下午三点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