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师函就能搞定的事，你让我们花几万块保全费？你把我们当冤大头是不是！"
张大勇也黑了脸，把合同往桌上一摔。
"我算看明白了，什么**律师，就是宰人宰得高明一点！"
我压住翻涌的情绪。
上一世，到这一步我就慌了，左解释右解释，越描越黑，最后被撕了委托书赶出来。
这一回不一样了。
我收起合同，慢慢靠上椅背。
"行。"
张大勇妻子愣了一下。
"您二位要是觉得律师函就够了，我这就安排发函，保全的事不提了。但是有一点我必须提前讲清楚。"
我顿了一下，看着他们的眼睛。
"对方三天之内要是转移了全部资产，你们一分钱都追不回来，那个时候，可别说我没提醒过。"
"你少吓唬人！"张大勇的妻子嗓门更大了，推着张大勇的胳膊往外走。"走，咱们找别的律师，不伺候了！"
刘姐被这动静吓了一跳，抬头看过来，满脸莫名其妙。
"怎么了这是，好端端地怎么吵起来了？"
张大勇妻子回头就丢了一句。
"那个实习律师说了，根本不用花那么多钱，她就是想坑我们！"
刘姐看向我的眼神立刻多了几分打量。
旁边经过的实习生也停下脚步，竖起了耳朵。
"真的假的？陆律师不像这种人吧？"
"谁知道呢，现在律师水深得很……"
议论声散开来。
上一世，到这里就结束了，张大勇走了，三天后供应商跑了，我白白挨了一顿骂。
但这一世，我提前做了准备。
今天早上到所里的第一件事，我就让助理查了那家供应商的工商信息。
法定代表人变更、注册资本骤降、名下另外两家公司已经注销。
都是跑路前的标准操作。
张大勇夫妇还没走出大门，我的手机就响了。
助理的声音急得变了调。
"陆律师，那家供应商今天上午刚去办了股权变更手续，名下账户余额全部转走了，工商那边显示法人已经换成了一个八十岁的老**。"
我按下免提。
助理的声音在前台大厅里回荡。
"张先生的三百万……大概率是追不回来了。"
张大勇迈出去的那只脚，悬在半空。
他妻子的脸从涨红一路变成惨白。
"什么……什么意思？三百万，全没了？"
我把手机收起来。
"意思是，如果今天上午你们同意申请财产保全，**中午就能冻结对方账户，这三百万还在。"
张大勇的手开始抖。
他妻子的嘴张了又合，合了又张。
大厅里安静了几秒。
刚才还在议论的几个人，表情肉眼可见地变了。
刘姐小声嘀咕了一句。
"这不是人家陆律师说得对吗？"
张大勇的妻子腿一软，差点坐到地上。
张大勇一把扶住她，扭过头看向我，嘴唇哆嗦着说不出完整的话。
"陆律师……我们……还能补救吗？"
我没回答。
因为我的视线越过他们，落在了走廊尽头。
沈曼站在拐角，半个身子藏在门框后面。
她的表情，和上一世一模一样。
无辜、委屈，好像受了天大的冤枉。
但这一次，我能听到她心底真正的声音。
"怎么回事？上次明明管用的。这个女人变了？"
所里最后还是出面兜了底，帮张大勇重新走了追偿程序。
赵所长亲自安抚了当事人，完事后把我叫进办公室。
"事情查清楚了，你的判断从头到尾都是对的，张大勇夫妇也认了，还想当面跟你道歉。"
我摇了摇头。
"道歉就不必了，我有个请求。"
赵所长端着杯子看我。
"以后我的案子，不要安排沈曼参与。"
赵所长眉头动了动。
"她还在实习期，你对她有什么意见？"
"谈不上意见，只是想避免不必要的麻烦。"
赵所长想了一会儿，点了头。
"行，她还没转正，你不用就不用。"
回到办公室，刚才在大厅里围观的几个人看到我，表情都不太自然。
刘姐第一个凑过来。
"陆律师，我跟你说，我从头到尾都信你的，刚才那些话我可没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