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
旁边的实习生也跟着点头。
"陆律师，是我们不该乱议论，对不起。"
我嗯了一声，算是回应。
张大勇夫妇也从赵所长办公室出来了，满脸通红地迎上来。
"陆律师，对不起，都怪我们有眼无珠，听了那个实习生的鬼话……"
"对不起，我们不该那么说你，你别往心里去。"
我还没开口，走廊尽头传来脚步声。
沈曼出现在转角。
她的眼睛红红的，鼻尖也是红的，像是刚刚哭过。
看到我的那一刻，她眼里一闪而过的东西不是愧疚，是恨。
"好哇，你还敢出现！"
张大勇妻子一见她就炸了，三步并作两步冲过去，一把*住沈曼的马尾。
"你明明知道那个供应商在跑路，还胡说八道什么律师函就够了！你差点害得我们三百万打水漂，你安的什么心？"
刘姐也拍着桌子站起来。
"就是，我上次就看你鬼鬼祟祟的，一个实习生，不好好跟着师父学，天天在旁边嚼舌头，你到底想干什么？"
张大勇指着沈曼，声音大到整层楼都能听见。
"我老婆的同事亲耳听见你上个礼拜在茶水间打电话，说陆律师抢了你的案源，还给你安排杂活，今天这出是你故意的吧！"
沈曼被*着头发，疼得直吸气，连连摆手。
"我没有……我什么都没说过……你们放开我！"
"还嘴硬！"
张大勇妻子手上加劲。
围观的几个人谁也没拉。
刚才还在替沈曼说话的实习生这会儿缩在角落，一声不吭。
我站在原地，看着沈曼狼狈的样子。
她的心声很清楚地传过来。
"陆清禾你等着。这一次不算。"
我在心底笑了笑。
上一世你把我推进了深渊，这辈子的账，慢慢算。
沈曼最后被赵所长叫去谈了话，暂时调离了诉讼组，分到了档案室整理文件。
我以为至少能消停几天。
结果没过三天，一个中年男人找到了我。
他姓王，叫王建，做建材生意的。
"陆律师，我妈住院了，肺上的毛病，大夫说不太好。可我妈心脏也有问题，受不了刺激。我跟医院那边商量好了，暂时瞒着她。"
他**手，满脸焦灼。
"但是我妈名下有套拆迁房，拆迁款马上要到账了。我想提前办个委托公证，万一哪天我妈出了什么事，这笔钱不至于被我那个同父异母的弟弟抢走。您能帮我处理一下吗？"
我的手指微微收紧。
上一世，就是这个案子，沈曼用心声把王建公司破产的消息透露给了***。
老**以为自己成了儿子的负担，当晚从三楼翻了出去。
王建认定是我走漏了消息，举报到律协，我的执业证被吊销。
我看着王建的脸。
这一世，沈曼已经被调到档案室了。
应该碰不上。
"王先生，材料带齐了吗？"
"带了带了。"他连忙从包里掏出一沓文件。
当天下午，我陪王建去了医院，准备让***在几份授权文件上签字。
老**七十出头，头发全白了，靠在床头看电视剧，精神还算不错。
看到儿子来了，高兴得合不拢嘴。
"建儿来了？快坐快坐。公司最近忙不忙？"
"不忙，妈，一切都好。"
王建脸上堆着笑，眼底一片苦涩。
我在旁边帮老**把文件内容解释了一遍，用的是最简单的说法，只说是常规的财产委托手续，跟病情没有任何关系。
老**签了字。
一切都很顺利。
我正准备收好文件离开，病房门口，一个身影一闪而过。
我的心猛地一沉。
沈曼。
她穿着便装，手里拿着一个保温杯，好像是来探望谁的。
她看了我一眼，嘴角微微勾了一下，然后转身走进了隔壁病房。
下一秒，她的心声精准地灌进了老**的耳朵。
"又在骗这个老**呢。她儿子的公司半年前就资不抵债了，欠了一**债，之所以瞒着她办委托手续，就是想提前把她名下的拆迁房过户到自己名下。"
"这律师也是一路货色，帮着儿子算计亲**房子，等拆迁款一到手，母子俩还不得联手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