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老**一脚踢开？"
老**的脸色一瞬间就变了。
她握着遥控器的手开始抖。
"建儿……"
"妈，怎么了？"
王建还笑着呢。
老**的嘴唇哆嗦了半天，眼泪忽然就涌出来了。
"你的公司……是不是出事了？你是不是想卖我的房子？"
王建的笑凝在脸上。
"妈，你说什么呢？谁跟你说的？"
"你别瞒我了！"老**声音尖了起来，一把拽住王建的袖子。
"我的房子我不卖！你不能卖！那是**留给我的，**死的时候说了，那房子是留给我养老的！"
隔壁床的病友被吵醒了，支起身子看过来。
走廊上路过的护工也停下脚步，伸头往里瞅。
王建整个人都懵了。
他扭过头看向我，瞳孔收缩。
"陆律师，你跟我妈说了什么？！"
"我什么都没说。"
"那她怎么知道公司的事？！我不是跟你说了不能让她知道吗！"
他的声音越来越大，青筋从脖子上鼓起来。
旁边病床的陪护大哥探过身子，小声说了句。
"这个，那位律师确实什么都没说，我在这儿看着呢，她就念了一遍文件上的条款，啥多余的话都没提。"
另一位阿姨也跟着点头。
"对对对，我也听着呢，她没提过什么公司不公司的，会不会是老**从别处听到的？"
王建愣住了。
他看看我，又看看**，又看看周围的人，一时间不知道信谁。
但老**在床上越哭越凶。
"你们全都瞒着我！**的房子我死也不让你们卖！"
沈曼的心声在这时候又准确地送了进来。
"呵，这律师够心机的。嘴上不说，人家暗地里把公司的财务报表翻开放在桌上，就那么摊在老**跟前。"
"你说老**能不看见吗？现在装什么无辜呢。"
这一次，不只是老**听见了。
王建的脸扭曲了。
走廊上站着的两个护工也变了脸色，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原来是这样……我说怎么好端端的老**就闹起来了。"
"现在的律师真是什么事都干得出来，答应人家保密，背后捅刀子。"
"看着挺正经一姑**，没想到啊……"
议论声一层层叠起来。
王建胸口剧烈起伏，拽着我胳膊的手越收越紧。
"你嘴上说得好听，背后就是你搞的鬼，对不对？！"
"我今天要是不给你个教训，你还不知道天高地厚！"
他攥起拳头，眼看着就要砸下来。
我咬紧牙关。
上一世到这一步，我百口莫辩，被王建一拳打翻在地，后来律协介入调查，我连申诉的机会都没有。
但这一世。
我在进病房之前就做了一件事。
我把手机的录音功能打开了，从进门到现在，一分一秒都没断过。
而且，上一世的我不知道病房走廊里装了摄像头。
这一世，我知道。
"王先生。"
我的声音不大，但足够清楚。
"你现在动我一根手指头，走廊的摄像头会把每一秒都拍下来。"
王建的拳头停在半空。
"另外，我手机从进门就在录音，你可以事后去调取，看看从头到尾，我到底有没有提过你公司的任何一个字。"
病房里安静了三秒。
隔壁床的大哥又开口了。
"她说得对，我全程看着，她真没提。"
"走廊应该有监控的，调出来一看不就清楚了？"阿姨也说。
王建的拳头慢慢放下来。
但他的脸色没有好转。
"那我妈到底是从哪听到的？"
我没有正面回答。
因为如果我说"是你们实习律师用心声传的"，在场所有人都会觉得我疯了。
我只说了一句。
"你可以调监控，看看过去十分钟之内，谁从***的病房门口经过。"
王建愣了一下。
我转身走出了病房。
我在护士站等了不到二十分钟。
赵所长的电话打过来了。
"清禾，王建的事我听说了。监控已经调出来了，你进病房到老**情绪失控这段时间里，你确实没有翻动过任何文件。"
我嗯了一声。
"但有一件事。"赵所长的语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