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沉了下来。
"监控显示，沈曼在你进病房后两分钟出现在走廊上，她在门口站了大概三十秒，还朝病房里看了好几眼。"
"你申请把她调走的那个理由，现在我有点理解了。"
我攥紧了手机。
"赵所长，这件事还没完。"
"我知道。"
回到所里，走廊上遇见了贺正阳。
他是所里另一个主办律师，跟我竞争合伙人名额已经快两年了。
看到我，他倚在茶水间门口，端着杯子慢悠悠地喝了一口。
"清禾，又出事了？听说王建那边闹得挺凶？"
"处理好了。"
"是吗。"他的语气不咸不淡。"不过你最近的运气好像确实不太好，先是张大勇的案子出了岔子，现在又是王建。所里几个大客户都在问，是不是给你的案子太多了，顾不过来。"
他笑了一下。
"我不是说你能力不行，只是客户那边有想法，你也知道，口碑这东西，坏起来容易，修起来难。"
我看着他。
"你想说什么？"
"没什么。"他把杯子放下。"王建那个案子，要不我帮你跟着？你最近分身乏术，多个人总比一个人强。"
"不用。"
"别逞强嘛。"他背过手往自己办公室走，走了两步又回头。"对了，沈曼那个小姑娘，虽然调到档案室了，但她爸好像跟咱们赵所长是校友。你跟她过不去，小心引火上身。"
他说完进了门，留我站在走廊里。
我站了几秒。
贺正阳这个人，上一世我没怎么在意过，一直忙着应付沈曼的心声，等回过神来，我的客户已经被他接手了大半。
这一世，我不会再犯同样的错。
但我还没来得及盘算下一步，办公桌上的座机响了。
前台小赵的声音带着一丝兴奋。
"陆律师，外面来了一位周**，指名要找你做离婚案。她说是宏达集团的周总介绍来的。"
我心头一动。
宏达集团是本市排名前五的房地产企业。
上一世，我没接过周**的案子。那时候我已经自顾不暇，所有新客户都被贺正阳截走了。
这一次不一样了。
"让她进来。"
周**四十出头，穿着得体，妆容精致，但眼底有很深的乌青。
她一坐下就直奔主题。
"陆律师，我要跟我丈夫离婚。他在外面养了人，我有证据。但问题是，他家里人全都帮他说话，我婆婆放话说如果我敢提离婚，就让我净身出户。"
"你们名下的财产大致有哪些？"
"两套房，一辆车，还有我丈夫占股的一家公司。房子和车都在他名下，公司股份也是他的名字。"
"你婚前有没有出资参与过公司经营？"
"有。公司的启动资金有一半是我娘家出的，但当时没签任何书面协议。"
我沉吟了一下。
"周**，这个案子我接了。但我需要你配合我做几件事。"
周**连连点头。
这个案子如果做得好，不仅能帮她拿回应得的份额，还能拓展宏达集团这条人脉线。
我正准备拟委托合同，办公室门被敲了两下。
贺正阳探了个头进来。
"清禾，忙呢？"
他的目光在周**身上扫了一圈，然后移到我桌上摊开的委托书上。
"周**的案子？我正好认识她丈夫的商业合作伙伴。要不要我帮你搭个线，从对方的生意入手调查资产？"
我合上文件夹。
"不需要，谢谢。"
贺正阳的笑容僵了一瞬。
他点了下头，退了出去。
周**看着关上的门，皱了皱眉。
"这个人是你同事？"
"算是。"
"他看你桌上文件的那个眼神，我不太喜欢。"
我没接话。
但心里记住了这句话。
接下来两天，我集中精力整理周**的材料。
王建那边的事，赵所长已经出面协调了。
监控证据很清楚，我没有任何问题，王建也带着***向我道了歉。
老**拉着我的手，老泪纵横。
"姑娘，对不起，不知道怎么回事，那天我脑子里突然就冒出那些话来……可能是我老糊涂了。"
我拍了拍她的手背。
"阿姨，您没有糊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