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暗影她说------------------------------------------。我们必须找到她。她说，声音里有一种她自己都没意识到的坚决。这正是问题所在。陈默苦笑，我不知道她被带去了哪里。秦文渊的组织解散后，成员各奔东西，有些人可能还在继续研究，有些人可能转行了。，一定是为了某个大项目。他从文件夹里又抽出一张纸。这是一份新闻报道的打印件，日期是两个月前。《神经科技巨头忆界公司宣布突破性进展：记忆可视化技术进入临床测试阶段》林晚照快速浏览文章。忆界是一家新兴的神经科技公司，专注于记忆相关的研究和应用。，他们开发出一种新技术，可以将记忆转化为可视图像，有望用于治疗创伤后应激障碍、阿尔茨海默症等疾病。这家公司有什么问题吗？她问。它的创始人叫秦述。陈默说，秦文渊的儿子。房间里再次陷入沉默。，让他看起来苍老了十岁。你认为林晓被带到了忆界公司？可能性很大。陈默说，秦述继承了他父亲的研究，但走了合法化的路线。，但如果落到错误的人手里他不必说完。林晚照已经能想象出那些可能性：窥探他人隐私，盗取商业机密，甚至篡改证人的记忆。我们需要证据。她说，不能仅凭猜测就闯进一家大公司要人。。陈默从抽屉里拿出一个小型U盘，这是我这些年收集的资料，包括秦文渊早期研究的片段、记忆修正协会的部分成员名单，还有七年前那晚的一些记录。但还不够。还需要什么？你们的原始记忆。，手术虽然交换了你们的身份认知，但不可能抹去所有痕迹。尤其是在应激状态下，一些深层记忆可能会被激活。我需要你回忆起来，那天晚上到底看到了什么。林晚照闭上眼睛。黑暗中，那些碎片又开始浮现。。门缝里透出的光。压低嗓音的交谈。实验体稳定性不足需要双对照组风险太大然后是推门的声音。刺眼的光。几张转过来的脸她猛地睁开眼睛，呼吸急促。我想起了一张脸。，一个男人，五十多岁，戴着金丝眼镜。他的左眉上方有一道疤。陈默迅速在文件夹里翻找，抽出一张照片。是他吗？照片上是一个学术会议的场景。前排坐着一位学者模样的男人，正在发言。，但能清晰看到他左眉上方的疤痕。秦文渊。陈默说，果然是他。还有其他人在场。林晚照努力捕捉那些模糊的影子，一个年轻男人，三十岁左右，穿着白大褂。，我看不清脸，但她手里拿着一个金属箱子。描述一下箱子。银色，大约手提箱大小，侧面有一个标志林晚照皱眉，好像是一朵花。对，是鸢尾花。金色的鸢尾花。陈默的表情变得极其严肃。。他说，他们当时就是在转移记忆数据。那个箱子里装的不是普通文件，而是某个人的完整记忆备份。谁的记忆？这就是关键。，开始在房间里踱步，七年来，我一直在想，什么样的记忆值得如此大动干戈？以至于需要灭口两个无意中撞见的孩子？他突然停下脚步。除非那段记忆本身，就是致命的证据。林晚照感到脊椎一阵发凉。？陈默没有立即回答。他走回书桌，从文件夹的最底层取出一份泛黄的报纸剪报。日期是二十年前。
《著名慈善家陆振华车祸身亡，警方排除他杀可能》配图是一位笑容和蔼的中年男人，站在捐款支票前与受助儿童合影。认识他吗？陈默问。林晚照摇头。陆振华，当年本市最有影响力的企业家之一，也是最大的慈善家。
陈默说，二十年前的一个雨夜，他驾车坠入河中身亡。官方结论是意外，但一直有传言说他是被**的。这和我们的记忆有什么关系？陆振华死前一周，曾私下联系过媒体。
陈默说，他声称自己掌握了一些证据，能证明某个位高权重之人参与了一系列非法人体实验。但他还没来得及公开，就出了意外。林晚照突然明白了。你是说，我们撞见的记忆交易，和陆振华之死有关？
更准确地说，陈幕压低声音，你们可能撞见了杀害陆振华的凶手，正在转移他的记忆。这个推论太过惊人，林晚照一时说不出话来。
如果凶手得到了陆振华的记忆，陈默继续说，他们就能知道他掌握了什么证据，知道哪些人可能知情，甚至能模仿他的思维方式和行为习惯，彻底消除隐患。但为什么要保存记忆？直接销毁不是更安全吗？
因为记忆本身就是有价值的。陈默说，陆振华不仅是慈善家，还是多家科技公司的投资人，掌握着大量商业机密。他的记忆是一座金矿。
更何况，如果操作得当，他们甚至可以把这些记忆植入另一个人脑中，创造出一个活的陆振华，继续为他们所用。林晚照感到一阵恶心。这种对人性最私密领域的侵犯，比单纯的**更令人恐惧。
所以那天晚上，她慢慢理清思路，我们撞见的是有人在交易陆振华的记忆数据。而秦文渊在场，说明这项技术是他提供的。对。陈默点头，现在七年过去了，技术更加成熟。
如果秦述的忆界公司真的掌握了记忆可视化技术，那么他们可能已经能够读取那段记忆了。然后呢？读取之后会发生什么？取决于谁拿到了它。陈默说，如果是当年那些人，他们会彻底销毁证据。
但如果是另一些人他顿了顿，似乎在犹豫是否要说下去。警方的卧底当年之所以同意记忆交换的方案，不只是为了保护你们。他终于说道，他还埋下了一个保险。什么保险？在你们的大脑中。
陈默说，记忆交换手术有一个副作用被交换的记忆不会完全消失，而是会以加密形式存储在潜意识深处。就像把文件压缩成乱码，只有用特定的密钥才能解压。
林晚照突然想起苏清浅在电话里说的话：晚照，我最近总是梦到一些数字。一串串的数字，像密码一样。那个卧底在手术中做了手脚。陈默证实了她的猜想，他在你们的记忆深处植入了陆振华记忆数据的**密钥。
分成两半，你们各持有一部分。只有当你们俩的记忆重新联结时，密钥才会完整。所以他们带走了林晓。林晚照恍然大悟，不是为了修补手术漏洞，而是为了提取她那一半密钥！然后他们就会来找你。
陈默严肃地说，晚照，你现在非常危险。一旦他们从林晓那里得到了一半密钥，下一步就是获取另一半也就是你。窗外的雨不知何时已经停了。夜色浓重，街道上的路灯陆续亮起，在湿漉漉的地面上投下昏黄的光晕。
林晚照看着玻璃窗上自己的倒影。那张她熟悉了二十多年的脸，此刻却显得陌生。她是苏清浅，还是林晚照？或许两者都是，又或许两者都不是。我要去找她。她说，声音平静而坚定。这太危险了。
陈默反对，你应该躲起来，让我来处理。她已经失踪五天了。林晚照站起来，每过一天，她就多一分危险。而且如果密钥真的在我们记忆里，那么只有我能感应到她。这是一种双胞胎之间的联结，对吧？
即使记忆被修改了，但有些东西是无法改变的。陈默沉默了。他知道她说得对。双胞胎之间的心灵感应虽然缺乏科学依据，但在无数案例中都有体现。尤其是经历过共同创伤的双胞胎，那种联结往往更加深刻。
如果你坚持要去，他终于说，我们不能直接闯进忆界公司。那无异于自投罗网。那该怎么办？陈默思考了一会儿。秦述明天晚上会在市科技馆参加一个慈善晚宴。他说，那是为神经科学研究筹款的活动。我可以弄到邀请函。
如果我们能在那里接近他，或许能套出一些信息。他会告诉我们吗？不会。陈默诚实地说，但我们可以观察他和哪些人接触，晚宴后去哪里。如果他真的参与了这件事，一定会露出马脚。他从书桌抽屉里拿出两张精致的卡片。
烫金的字体在灯光下微微反光。你早就准备好了。林晚照说。我一直希望用不上它们。陈默苦笑，但现在看来，是时候了。他递给林晚照一张邀请函，又从上锁的柜子里取出一个小盒子。
打开后，里面是一对精致的耳环，镶嵌着小小的蓝宝石。戴上这个。他说，里面有微型通讯器和定位装置。我会在会场外接应。一旦有危险，按下宝石三秒，我就会知道。林晚照接过耳环。
冰凉的金属触感让她清醒地意识到，自己即将踏入一个完全陌生的世界。陈医生，她突然问，你为什么要帮我这么多？仅仅因为你是姐姐的心理医生吗？陈默的动作停顿了一下。他摘下眼镜，用衣角慢慢擦拭镜片。
七年前那晚，他缓缓说道，负责给你们做记忆交换手术的医生，是我的老师。他临终前把这件事告诉了我，请求我照看你们。他说，那是他职业生涯中最大的错误，他希望能有机会弥补。
他重新戴上眼镜，目光透过镜片显得格外深邃。但我帮你，不只是因为老师的嘱托。他继续说，还因为我见过太多被记忆修正技术伤害的人。有些人被抹去了痛苦的过去，却也失去了自我。
有些人被植入了虚假的记忆，活在别人设计的人生里。这项技术本可以用于治疗心理创伤，却被用来掩盖罪行、操纵人生。他的声音里有一种压抑已久的愤怒。我必须阻止他们。
不仅是为了你们姐妹，也是为了所有可能成为下一个受害者的人。林晚照点点头。她理解了。这是一种更深层的共鸣对真相的执着，对正义的渴望，对人性的守护。我需要准备什么？她问。首先，你需要一个新的身份。
陈默说，晚宴的宾客名单上，你是林薇，一位刚从海外归国的神经科学研究者。这是你的**资料。他又递给她一个文件夹。里面有几篇专业论文的复印件、一份伪造的简历，甚至还有几张她***生活的照片。
照片上的女人和她有七八分相似，显然是经过精心挑选的。这些足够吗？林晚照有些怀疑。对于一晚的伪装来说，足够了。陈默说，大多数参加这种晚宴的人，关心的只是社交和商机，不会深究一个陌生人的**。
只要你表现得体，不会有人怀疑。他看了看手表。现在是晚上七点。你有二十四小时准备。记住，你的目标是接近秦述，观察他的言行，尽可能收集信息。不要冒险，不要单独行动，随时保持联络。
林晚照将耳环戴上，感受着冰凉的金属贴着耳垂。镜子里的女人眼神坚定，尽管脸色还有些苍白，但已经没有了最初的慌乱。她是苏清浅，也是林晚照。是姐姐，也是妹妹。
是两个被命运交换了人生的女孩，现在要亲手找回属于自己的真相。明天晚上见。她说。陈默送她到门口。在开门前，他最后叮嘱：晚照，无论你看到什么，听到什么，记住一件事你的记忆可能被修改，但你的直觉不会骗你。
相信你自己。林晚照点点头，推门走入夜色。雨后的空气清新而寒冷。街道上的积水映着路灯的光，像一面面破碎的镜子。她沿着人行道慢慢走着，思绪纷乱。手机震动了一下。
是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想知道你姐姐在哪里吗？明晚科技馆，鸢尾花开处。林晚照的心跳漏了一拍。她立刻回拨过去，但电话已经关机。是谁发的？是警告，还是陷阱？她抬头望向夜空。
云层散开的地方，几颗星星微弱地闪烁。在这座城市的某个角落，她的双生姐妹正等待着救援。而明晚的科技馆，将是所有谜题开始解开的地方。林晚照深吸一口气，加快了脚步。
她需要休息，需要准备，需要以最好的状态迎接即将到来的一切。因为明天晚上，她不仅要找回姐姐，还要找回那个被遗忘的自己。夜色渐深，城市依旧灯火通明。但在那些光鲜亮丽的表象之下，暗流正在涌动。
一段被篡改的记忆，一个被隐藏的真相，一场关乎生死与身份的博弈，才刚刚拉开序幕。而在这一切的中心，是两个女孩，和一朵金色的鸢尾花。科技馆之夜第二天傍晚，林晚照提前两小时来到了市科技馆。
她穿着一身深色运动装，背着双肩包，里面装着充电宝、手电筒、多功能工具刀，还有陈默昨晚塞给她的一支防狼喷雾。站在科技馆对面的街角，她仔细观察着这座建筑。
科技馆是五年前建成的现代风格建筑，外形像一只展翅的鸟。此刻夕阳西下，玻璃幕墙反射着金色的余晖。今天是周三，科技馆正常开放到晚上八点。林晚照看了眼手机六点四十分。短信里说的鸢尾花开处是什么意思？
她打开手机搜索科技馆的内部地图。一楼有常设展厅，二楼是临时展览区，三楼是天文馆和穹幕影院，地下一层是科学实验室和办公区。没有任何与鸢尾花相关的标识。林晚照决定先进去探探路。
买票进入科技馆后，她装作普通游客的样子，在一楼慢慢逛着。展厅里人不多，大多是家长带着孩子，或是几对年轻情侣。她一边走，一边留意着周围的环境。经过生命科学展区时，她的脚步停住了。
展柜里陈列着各种植物**，其中一栏写着鸢尾科植物。玻璃罩内，几朵紫色的鸢尾花**静静绽放。标签上写着：鸢尾花，又名爱丽丝花，花语是希望与信念。林晚照的心跳加快了。她靠近展柜，仔细查看。
**下方有一行小字：本**由金色记忆生物科技公司捐赠。金色记忆。这个名字让她感到一阵寒意。陈默说过，这家公司可能与***的失踪有关。小姐，对这个感兴趣吗？一个温和的男声在身后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