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刷题地狱------------------------------------------，笔尖悬在纸面上方三毫米。"998+7=？""1005"，手在发抖。不是激动，是累的。右手的中指侧面已经磨出了一层硬茧，笔杆嵌进去，每次写字都像在用骨头刻字。从早上六点到现在，他已经连续做了四个小时的进位加法，眼睛干得发涩，眨一下眼都带着刺痛。系统给的题目从两位数一路飙升到三位数，每一道都要求心算，不许用纸笔草稿。，摞起来快有半尺高。最底下几张已经被压得皱巴巴的，上面的数字歪歪扭扭，是早上刚坐下来时写的。叮！连续解题200道！效果：算术境突破至进阶！进位加法已解锁！，翻到下一页。"1000-7=？"。他深吸一口气，在脑子里拆解：个位0不够减7，向十位借——十位也是0，向百位借——百位也是0，向千位借。1000变成999，减7，等于993。，翻页。下一题："999-1001=？""……负数。"陆知数咬着笔帽，"系统，你还没教我负数。"。。"哐当！"。声音来自走廊尽头——食堂方向。，看见赵大力扛着一根两米长的铁管，站在食堂门口。铁管的一端卡在门缝里，赵大力整个人挂在另一端，双脚蹬墙，脸憋得通红。
"杠杆原理！"赵大力咬着牙，"动力臂大于阻力臂，省力杠杆！给我——开！"
"咔嚓。"
门框裂了一条缝。
赵大力正要欢呼，一只手从他身后伸过来，捏着一个棕色的小瓶子，往门锁上滴了几滴液体。
"嘶嘶嘶——"
白烟冒起。门锁化成一滩棕色的液体，顺着门板往下淌。
门把手也没了。
赵大力瞪着那个棕色小瓶子："钱小瓶！你干了什么？"
钱小瓶推了推眼镜，面无表情："稀盐酸。浓度不高，刚好能溶解铁质门锁。"
"那门把手呢？！"
"门把手也是铁的。"
赵大力张了张嘴，半天没说出话。他回头看看自己扛了五分钟的铁管，又看看地上那滩棕色的液体。
"我扛了五分钟的铁管……"
"嗯。"
"你滴了三秒钟的酸。"
"嗯。"
赵大力把铁管往地上一摔："早说你有酸啊！"
钱小瓶歪了歪头："你没问。"
陆知数站在门口，看着这一幕。他低头看了一眼手里的习题册，又抬头看看赵大力和钱小瓶。
"食堂……开门了？"
门确实开了。没有锁、没有门把手，但门开了。
三个人走进食堂。打饭阿姨站在窗口后面，看着自己被撬烂的门框和消失的门锁，手里的汤勺悬在半空。
"你们三个……"
"阿姨好。"赵大力笑嘻嘻地端起餐盘，"三个**子，谢谢。"
钱小瓶："一碗粥。"
陆知数："随便。"
三个人坐到角落的桌子。赵大力大口啃包子，钱小瓶小口喝粥，陆知数一手拿筷子，一手翻习题册。
"37+48=？"
他在脑子里算：个位7+8=15，写5进1。十位3+4=7，加进位1，等于8。85。
翻页。"56+37=？"个位6+7=13，写3进1。十位5+3=8，加进位1，等于9。93。
翻页。"82-47=？"个位2不够减7，借位。12-7=5。十位8变7，7-4=3。35。
赵大力咽下第三个包子，盯着陆知数："你能不能别算了？吃饭！"
陆知数头也没抬："我在算这道题：37+48=？"
赵大力一拍桌子："85！"
陆知数停顿了一下。
笔尖停在纸面上。
"……你算得比我快。"
赵大力往椅背上一靠，双手抱胸，嘴角翘到耳朵根："那是。我物理系的人，心算速度一流。力的分析、速度的计算，全靠脑子转。"
陆知数盯着他看了三秒。
"但你算错了。"
赵大力的笑容僵住。
"37+48，个位7+8=15，进位。十位3+4=7，加进位1，等于8。"陆知数翻到下一页，"是85。你对了。"
赵大力张了张嘴。
"……你刚才犹豫什么？"
"我在验证你的答案。"
赵大力的脸从红变白，又从白变红。他一把抓起陆知数的习题册，翻了两页，全是密密麻麻的加减法算式，每一道旁边都标着详细的计算过程。
"你连85都要验证三遍？"
"进位加法的核心就是个位满十进一。"陆知数把习题册抢回来，"验证三遍，确保进位没有遗漏。这是算术境进阶的基本功。"
钱小瓶放下粥碗，擦了擦嘴："你们数学系的人，是不是都有病？"
陆知数抬头看她："你们化学系的人，是不是都随身带盐酸？"
钱小瓶从口袋里掏出三个小瓶子，在桌上排成一排："稀盐酸、浓硫酸、****溶液。出门必备。"
赵大力往后缩了缩："你带这些干什么？"
"防身。"
"防谁？"
"防你们物理系的。"钱小瓶看了赵大力一眼，"你们上次做实验，把整栋楼的电闸炸了。"
赵大力猛地站起来："那是电路设计的问题！跟物理系没关系！"
"电路设计就是物理。"
"那是工程！"
"工程的基础是物理。"
"物理的基础是数学！"
两个人同时转头看向陆知数。
陆知数低头算题："84-29=？个位4不够减9，借位……"
"别算了！"两个人异口同声。
陆知数翻了一页："55。"
赵大力和钱小瓶对视一眼，同时坐下来。
食堂里安静了三秒。
钱小瓶从书包里掏出一个玻璃瓶，里面装着淡紫色的液体，在灯光下泛着诡异的光。
"我**的饮料。"她把瓶子推到赵大力面前，"尝尝。"
赵大力看了看液体颜色，又看了看钱小瓶的表情。
"什么味的？"
"葡萄味。"
赵大力拿起瓶子，仰头灌了一大口。
他的表情在三秒内经历了五个阶段：好奇、疑惑、震惊、痛苦、绝望。
"啊——！"
赵大力从椅子上跳起来，双手捂嘴，眼泪哗哗往下流。
"你这是什么！我的嘴！我的嘴在烧！"
钱小瓶面无表情地收起瓶子："我说是饮料。"
赵大力蹲在地上，不停地往嘴里扇风："饮料！饮料不应该烧嘴！"
"我说是饮料，没说是安全的饮料。"
陆知数在习题册上写下最后一道题的答案，合上本子，抬头看了看蹲在地上眼泪汪汪的赵大力，又看了看面无表情把钱瓶塞回书包的钱小瓶。
他拿起筷子，把最后一个包子塞进嘴里。
嚼了两下。
"明天食堂还开门吗？"
"杠杆原理！"赵大力咬着牙，"动力臂大于阻力臂，省力杠杆！给我——开！"
"咔嚓。"
门框裂了一条缝。
赵大力正要欢呼，一只手从他身后伸过来，捏着一个棕色的小瓶子，往门锁上滴了几滴液体。
"嘶嘶嘶——"
白烟冒起。门锁化成一滩棕色的液体，顺着门板往下淌。
门把手也没了。
赵大力瞪着那个棕色小瓶子："钱小瓶！你干了什么？"
钱小瓶推了推眼镜，面无表情："稀盐酸。浓度不高，刚好能溶解铁质门锁。"
"那门把手呢？！"
"门把手也是铁的。"
赵大力张了张嘴，半天没说出话。他回头看看自己扛了五分钟的铁管，又看看地上那滩棕色的液体。
"我扛了五分钟的铁管……"
"嗯。"
"你滴了三秒钟的酸。"
"嗯。"
赵大力把铁管往地上一摔："早说你有酸啊！"
钱小瓶歪了歪头："你没问。"
陆知数站在门口，看着这一幕。他低头看了一眼手里的习题册，又抬头看看赵大力和钱小瓶。
"食堂……开门了？"
门确实开了。没有锁、没有门把手，但门开了。
三个人走进食堂。打饭阿姨站在窗口后面，看着自己被撬烂的门框和消失的门锁，手里的汤勺悬在半空。
"你们三个……"
"阿姨好。"赵大力笑嘻嘻地端起餐盘，"三个**子，谢谢。"
钱小瓶："一碗粥。"
陆知数："随便。"
三个人坐到角落的桌子。赵大力大口啃包子，钱小瓶小口喝粥，陆知数一手拿筷子，一手翻习题册。
"37+48=？"
他在脑子里算：个位7+8=15，写5进1。十位3+4=7，加进位1，等于8。85。
翻页。"56+37=？"个位6+7=13，写3进1。十位5+3=8，加进位1，等于9。93。
翻页。"82-47=？"个位2不够减7，借位。12-7=5。十位8变7，7-4=3。35。
赵大力咽下第三个包子，盯着陆知数："你能不能别算了？吃饭！"
陆知数头也没抬："我在算这道题：37+48=？"
赵大力一拍桌子："85！"
陆知数停顿了一下。
笔尖停在纸面上。
"……你算得比我快。"
赵大力往椅背上一靠，双手抱胸，嘴角翘到耳朵根："那是。我物理系的人，心算速度一流。力的分析、速度的计算，全靠脑子转。"
陆知数盯着他看了三秒。
"但你算错了。"
赵大力的笑容僵住。
"37+48，个位7+8=15，进位。十位3+4=7，加进位1，等于8。"陆知数翻到下一页，"是85。你对了。"
赵大力张了张嘴。
"……你刚才犹豫什么？"
"我在验证你的答案。"
赵大力的脸从红变白，又从白变红。他一把抓起陆知数的习题册，翻了两页，全是密密麻麻的加减法算式，每一道旁边都标着详细的计算过程。
"你连85都要验证三遍？"
"进位加法的核心就是个位满十进一。"陆知数把习题册抢回来，"验证三遍，确保进位没有遗漏。这是算术境进阶的基本功。"
钱小瓶放下粥碗，擦了擦嘴："你们数学系的人，是不是都有病？"
陆知数抬头看她："你们化学系的人，是不是都随身带盐酸？"
钱小瓶从口袋里掏出三个小瓶子，在桌上排成一排："稀盐酸、浓硫酸、****溶液。出门必备。"
赵大力往后缩了缩："你带这些干什么？"
"防身。"
"防谁？"
"防你们物理系的。"钱小瓶看了赵大力一眼，"你们上次做实验，把整栋楼的电闸炸了。"
赵大力猛地站起来："那是电路设计的问题！跟物理系没关系！"
"电路设计就是物理。"
"那是工程！"
"工程的基础是物理。"
"物理的基础是数学！"
两个人同时转头看向陆知数。
陆知数低头算题："84-29=？个位4不够减9，借位……"
"别算了！"两个人异口同声。
陆知数翻了一页："55。"
赵大力和钱小瓶对视一眼，同时坐下来。
食堂里安静了三秒。
钱小瓶从书包里掏出一个玻璃瓶，里面装着淡紫色的液体，在灯光下泛着诡异的光。
"我**的饮料。"她把瓶子推到赵大力面前，"尝尝。"
赵大力看了看液体颜色，又看了看钱小瓶的表情。
"什么味的？"
"葡萄味。"
赵大力拿起瓶子，仰头灌了一大口。
他的表情在三秒内经历了五个阶段：好奇、疑惑、震惊、痛苦、绝望。
"啊——！"
赵大力从椅子上跳起来，双手捂嘴，眼泪哗哗往下流。
"你这是什么！我的嘴！我的嘴在烧！"
钱小瓶面无表情地收起瓶子："我说是饮料。"
赵大力蹲在地上，不停地往嘴里扇风："饮料！饮料不应该烧嘴！"
"我说是饮料，没说是安全的饮料。"
陆知数在习题册上写下最后一道题的答案，合上本子，抬头看了看蹲在地上眼泪汪汪的赵大力，又看了看面无表情把钱瓶塞回书包的钱小瓶。
他拿起筷子，把最后一个包子塞进嘴里。
嚼了两下。
"明天食堂还开门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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