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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把自己反锁在房间里。

地上摊开的是我和林屿白从小到大的合影。

照片里的林屿白永远站在我旁边。

小时候他矮我半个头，牵着我的衣角。

毕业照里，他站在人群最后，目光越过所有人落在我身上。

我一张一张地看，然后一张一张地撕碎。

撕到最后手指发麻。

深夜，手机突兀地响起，在死寂的房间里格外刺耳。

是林屿白打来的。

我盯着屏幕，没有接。

他又打了第二遍，第三遍，我接了。

“念念！我妈……我妈心脏病犯了，刚送去医院，你快来。”

他的声音带着哭腔，六神无主。

“我不知道该怎么办，我一个人……”

那一瞬间，觉得他还是依赖我的。

遇到事情，他第一个想到的还是我。

我立刻打车去了医院。

赶到医院时，他坐在急诊门口，脸白得吓人。

我替他办好所有手续，垫付了医药费，又去病房守着。

林屿白的妈妈打了镇静剂，已经睡下。

而他全程都坐在旁边的椅子上，低着头专注地玩手机。

屏幕的光照亮他的侧脸，手指在屏幕上飞速滑动，偶尔还会发出一声轻笑。

我看着他，又看看病床上他沉睡的母亲，胸口堵得发慌。

**妈睡熟后，他的手机又亮了。

是宋娇娇的视频电话。

他立刻按掉，起身走到走廊。

走廊尽头的拐角，他背对着我，压低了声音，语气是我从未听过的温柔和耐心。

“乖，别生气，我不是故意不接你视频的。”

“我妈这边有江司念呢，你放心。”

“她最会伺候人了，跟个保姆一样好用。”

“你放心，我就是使唤她一下，等我妈好了我就让她滚。”

“我的手是用来牵你的，哪能干这些粗活。”

“宝贝别哭了，我心疼……”

我手里的水杯“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热水溅在我的脚踝上，烫得我一哆嗦。

林屿白猛地回头。

看到是我，他脸上没有丝毫被撞破的愧疚和慌张。

只有被打扰好事的不悦和厌烦。

他皱着眉，看着地上的狼藉，又看看我。

“你怎么走路都不看路？”

他甚至没问我有没有被烫到。

我死死地盯着他，身体在发抖。

我想起初中那年，他重感冒发烧到四十度。

我翘了整整一天的课，在他家照顾他，喂他喝粥，给他擦汗。

他烧得迷迷糊糊，抓着我的手不放。

他说：“念念，你就是我的底气，没你我可怎么办。”

那时候的少年，眼神清澈，依赖纯粹。

现在，这份底气成了他讨好新欢的**。

我也成了他口中那个好用的保姆。

那个可以随时使唤，用完就可以滚的工具。

当着他的面，看着他厌烦的脸，我笑出了声。

“林屿白。”

我的声音很平静，连我自己都感到意外。

“***手术费，加上住院费，一共三万六千八。”

“我帮你垫了，记得还我。”

“还有，以后**再出什么事，别给我打电话。”

“我们还没有熟到这种地步。”

我说完，转身就走，没有再看他一眼，也没有理会身后他错愕的呼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