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开这间房子。”
再往后，页数越来越少。
中间有好几页，被人刻意撕掉了，边缘参差不齐，什么都没留下。
最后一页，只有一行很短很短的字，字迹轻得快要消失。
“他们知道我在查了。我不能再写了。”
笔记到此为止。
没有后续，没有结局，没有说她到底经历了什么，也没有说她最后去了哪里。就像她这个人，在某天突然停下笔，然后彻底消失在了这套房子里。
我合上记事本，坐在椅子上，沉默了很久。
所有的线索，在这一刻，慢慢串到了一起。
低价的房租，房东反常的警告，门卫大爷的避讳，深夜规律的脚步声，从未露面却始终存在的门外人，还有上一任租客消失的结局。
这不是闹鬼。
不是灵异事件。
是人。
是一群刻意藏在暗处，用安静的、持续的、不触碰法律底线的方式，慢慢蚕食租客精神的人。
我没有声张，没有表现出任何异常。
白天依旧正常出门、买饭、和楼下住户点头打招呼，脸上带着平淡的表情，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什么都没有察觉。夜里依旧按时关灯，假装熟睡，对门外的脚步声，不闻不问，不回应，不关注。
我像一个最合格、最安分、最不多事的租客。
暗地里，我开始不动声色地，从老住户的闲聊里，拼凑真相。
小区里的老人，坐在一起晒太阳聊天，话题绕不开家长里短，也绕不开这栋楼里的陈年旧事。他们不会明着说，不会主动提，可只要凑过去听，总能从只言片语里，抓住被刻意隐藏的部分。
断断续续，花了一周时间，我把完整的故事，拼齐了。
很多年前，这套房子里，住过一个独自租房的年轻女孩。
女孩性格安静，不爱社交，和我一样，靠写字谋生，昼伏夜出，独来独往。她原本可以安安稳稳住下去，直到某天夜里，她无意间撞见了一件不该看见的事。
小区里，有几个人，一直在做一些不能见光的勾当。
不算极端恶劣，却足够见不得光，足够让他们不惜一切代价，守住秘密。
女孩撞破了他们的事。
没有证据，没有声张，没有报警，可他们知道，她看见了。
他们不能对她明着下手，不能伤人，不能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