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三天，霍均白亲自下来了，叼着雪茄，看着蹲在角落里啃面包的我。
"你就是那个被保安撵了两次还来的？"
"霍总，十分钟。给我十分钟，你就给我十分钟。"
"五分钟。"
我讲了四分五十八秒。
霍均白把雪茄掐了，从西装内袋摸出一支笔，在我递过去的合作意向书上签了字。
后来他跟人说："这单子是裴殊的面子，跟那个温什么没关系。"
我把这份备忘录翻到最后一页。签名处，霍均白的字迹歪歪扭扭，旁边是我工工整整的三个字——裴殊。
温瑶的名字在哪？
在第二行。"公司法定代表人"，走个流程而已。
第三份，**份，第五份……
每一份都是一样的故事。
核心客户——是我谈的。
专利技术——是我开发的。
关键人才——是我一个一个从别的公司挖过来，用我自己的人格担保留下来的。
**科技的一百亿市值，像一棵大树。
树冠上印着温瑶的名字，光鲜亮丽。
但根系——每一条根，每一寸土壤里的养分——全姓裴。
我把最后一份文件摞好，靠在沙发腿上。
手机在地板上震了一下。又一条消息。
温瑶。第十七条。
"裴殊，你到底想怎样？有什么不能当面说的？"
"你是不是误会什么了？我跟小季真没什么。"
"你别闹了好不好？明天还有董事会呢。"
……
"你回消息。"
我把手机拿起来，看着屏幕上一条条未读消息。
拇指悬在键盘上方，停了几秒。
然后退出微信，打开通讯录，找到一个名字。
钟北。
嘟——嘟——嘟——
"……喂？裴殊？凌晨三点***——"
"醒了？"
"我本来睡着了！"钟北的声音沙哑，带着起床气，"说，谁死了？"
"没人死。"
"那你半夜打电话抽什么风？"
"你之前说过一句话。"
"我说过的话多了，哪句？"
"你说，裴殊，你就是头驴，蒙着眼拉磨，温瑶在上面坐着，你在下面磨，磨完了她连颗豆子都不给你。"
电话那头沉默了。
"你想通了？"钟北的声音里，起床气消失了。
"想通了。"
"多通？"
"通透。"
钟北又沉默了三秒，然后"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