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一声，像是从床上弹起来了。
"说，需要我干什么？"
"我需要一个律师。"
"什么级别的？"
"能让百亿帝国一夜清零的那种。"
电话那头，钟北的呼吸声粗了。
"……你认真的？"
"钟北，你认识我多少年了？"
"十五年。"
"你见过我开玩笑吗？"
又是三秒的沉默。
然后钟北笑了。那种压抑了很久终于等到的、痛快淋漓的笑。
"裴殊，我**等这句话等了八年！"
"我知道。"
"你终于不当驴了！"
"嗯。"
我站起来，走到落地窗前。
城市的灯光在我脚下铺开，像一盘下了八年的棋。
"不当了。"
"从明天开始，我要把属于我的东西——一样一样，全部拿回来。"
我挂了电话。
转身看了一眼茶几上的文件堆。
然后我拿起最上面那份核心客户名录，用红笔在第一个名字上画了个圈。
霍均白。
笔尖在纸上划出"沙沙"的声响，像磨刀。
3
第二天早上九点，我没去公司。
八年来第一次。
温瑶的电话从八点零五分开始响。我看着屏幕上她的名字闪了十二次，第十三次的时候，我按了关机。
第一通电话打给霍均白。
"霍总，我是裴殊。"
"裴殊啊，昨晚庆功宴你小子提前走了？我还想找你喝两杯——"
"霍总，我要离开**科技了。"
电话那头安静了两秒。
霍均白的声音变了，少了寒暄的客气，多了一种精明老猎人嗅到血腥味时的敏锐。
"为什么？"
"私人原因。"
"……跟那个温丫头?"
"不重要。重要的是，我走之后，**的***芯片架构方案，没人能接。"
"我知道。"
"你跟**的合作合同，核心对接人写的是我的名字。合同附件第七条，核心对接人变更需要双方书面同意。"
"你想说什么？"
"我不会签字，霍总。"
电话那头传来打火机"咔哒"的声响。霍均白点了一支雪茄。
"裴殊，你是在告诉我，这个合作——"
"跟着我走。"
我听到霍均白吐了一口烟。
"你小子，闷了八年，终于要自己干了？"
"算是吧。"
"行。我等你的新公司名字。"
霍均白没有犹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