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在银行干了七年合同工，终于等来转正。
副行长把名额给了新人。
理由是我没学历，普通话差，不配。
我笑了笑，没辩驳。
当晚，127位VIP客户的手机同时响了。
第二天，1100亿存款清零。
副行长的脸，比那串数字还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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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月末的恒丰银行滨江支行，中央空调的冷气顺着天花板的出风口直灌下来，吹得前台的绿萝叶子轻轻晃。
裴戈坐在三号柜台里，左手翻着一摞凭证，右手在键盘上敲。
他面前的玻璃隔断外面，坐着一个六十多岁的老**。老**攥着一张存折，指甲盖里还留着洗衣粉的白沫子。
"婶子，您这笔定期还有十七天到期。"裴戈抬头，声音不大，带着一点南方口音，"现在取的话，利息按活期算，少拿两千三。您要是不急用——"
"不急不急。"老**赶紧摆手，"小裴你说咋办就咋办，婶子信你。"
裴戈从抽屉里摸出一张便签纸，用圆珠笔写了个日期，推过去："七月十八号，您再来。到时候我帮您转存，利率还能再高零点一五。"
老**把便签纸叠好，塞进衣兜里，起身走了。
隔壁四号柜台的小周探过头来："戈哥，你说你图啥？人家存了八千块钱，你折腾这一通，帮她多拿二十来块。"
裴戈没接话，把凭证码齐，扔进旁边的筐里。
小周啧了一声："行长办公室通知了，下午两点半，大会议室开会。说是公布转正名单。"
裴戈的手指顿了一下。
只是一下。
然后他继续敲键盘，处理下一单业务。
——
下午两点二十五分。
裴戈把柜台的"暂停服务"牌子立起来，从侧门出去，沿着走廊往大会议室走。
走廊墙上挂着恒丰银行的企业文化标语——"以人为本，服务至诚"。白底红字，镀金边框，裱在最中间的位置。
裴戈低头走过去，没看。
他走了七年，早就不看了。
大会议室的门敞着。
里面已经坐了十几个人。运营部的、客户部的、前台柜面组的，三三两两凑在一起说话。看见裴戈进来，几个人朝他点了点头。
"戈哥，恭喜啊，这回稳了吧？"风控部的老刘拍了拍他的肩膀。
裴戈扯了一下嘴角，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