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裴仙人晚上是不是飘着睡的？"
我拎着菜篮子从他们中间走过。目不斜视。回家做饭。
贺锦瑶那天吃了两碗***。
吃完以后，她洗碗。我擦灶台。两个人在五平米的厨房里背靠背，谁也没说话。
离得最近的时候，她的肩胛骨几乎贴到了我的后背。
我往前走了一步。
她的动作顿了一下。
然后水龙头重新拧开了。
那一步。
那是我这辈子走得最远的一步。
3
贺锦瑶的公司叫"燕归"。
主做国产护肤品，硬是从一间小作坊干到了年销售额三千万的规模。
我不懂化妆品。但她每次新品上线的成分表我都看过。有几次配方里的防腐剂用量偏高，我匿名在论坛上发了帖，配了三篇文献。
她的研发总监第二天就改了配方。
贺锦瑶从来不知道那个论坛ID是我。
——
她住院以后，齐少恒没闲着。
这人精明。贺锦瑶不在的时候，他约了"燕归"的两个小股东吃饭。吃完饭的第二天，其中一个股东就把手里百分之五的股份挂了出来。
我知道这件事，是因为那个股东的秘书昨天在医院电梯里打了个电话。声音不大，但够了。
——
坐在医院走廊的长椅上，我掏出手机。
通讯录翻到"T"。
一个没有备注名的号码。存了十七年。从来没拨过。
我按下去。
响了两声就接了。
对面传来一个沙哑的男声。
"哟。"
一个字。带着点不确定，又带着点惊喜，像是看到绝迹多年的珍稀物种突然出现在后院里。
"帮我查个人。"我说，"齐少恒。齐氏集团。"
对面沉默了两秒。
"你从来不找我。一找就是这种事？"
"三天内。他在海外的所有非正常资金流向。"
"你知道你现在打给我的这个电话，意味着什么吧？"
"知道。"
"你确定？"
"确定。"
对面深吸了一口气。
"行。给我四十八小时。最迟后天下午，快递到你手上。"
挂了。
我把手机放回口袋。屏幕的余温留在掌心。
十七年了。一个电话没打过。这一打，就等于告诉对方——
我，裴既白，还活着。
还在这行。
有些秘密就是这样。你以为你藏好了，其实只是别人给你留了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