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两千，吃饭一千五，交通话费杂七杂八，你一个月能剩几百块钱？还说给我五百？"
她掰手指算得比我公司财务总监还利索，每一笔都掐得死死的。
"所以你是不是真没钱了？"
我张了张嘴。
真话是——
我裤兜里这部手机，是故意留着装穷的。另一部手机锁在卧室行李箱夹层里，里面有四家银行的APP，最少那个账户余额七位数。
三年前辞职做了个小众工具类APP，当时全家人都觉得我吃错药了。
去年被一家大厂整体**，到账的数字我数了三遍没数明白，后来沈屿替我数的。他数完之后沉默了很久，说裴总你现在理论上可以每天躺着什么都不干，你的利息够养活一整栋写字楼。
但我没跟家里人说。
不是不想——前年过年我试过，刚说了一句"妈我其实挺有钱的"，我妈就笑了，说"再有钱能有你舅家表哥有钱？人家刚在省城买了两套房"。
我看了看我舅那两套加起来不到四百万的房，又看了看我名下那几处加起来的数字，选择了闭嘴。
后来就习惯了。
装穷这个事吧，一旦开了头，收手就不太体面了。
"明天给你转。"我闷声说，"连本带利，行了吧。"
"现在转。"裴时禾伸手，"当面转。"
"手机没电了。"
"充上。"
"银行APP在更新。"
"用微信。"
"微信……余额不够。"
裴时禾眯起眼，那个表情跟她小时候准备告状前一模一样。
"裴时安，你是不是在敷衍我？"
"没有没有没有。"我连说三个没有，手心已经冒汗了。
倒不是怕她——我怕的是万一她抢了我手机，翻到另一个银行APP的推送消息。
因为今天下午四点十三分，那上面刚弹了一条通知——
尊敬的裴时安先生，您尾号8793的账户于12月28日15:47收到转账***32,000,000.00元整，当前余额¥184,273,891.47。
三千两百万。
是上个季度一笔版权分成的尾款。
我现在坐在这张吃了二十年饭的旧桌子前，对面的人在跟我讨一个月五百块钱，而我的***余额刚刚跳过了一亿八千万。
"明天，一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