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卡在喉咙里。
屋里开着灯。餐桌上摆着两个外卖盒，一盒黄焖鸡米饭，一盒酸辣土豆丝。筷子插在米饭里，热气还在往上冒。
餐桌旁蹲着一个人。
准确来说，是一个女人的轮廓。
她看起来二十出头，头发散着，穿了件灰色卫衣，卫衣上印着"内卷不如躺平"。她蹲在地上，一手扶着外卖盒，一手夹着一块鸡肉往嘴里塞。
听到动静，她抬起头。
那张脸——
我认识。
她也认识我。
她嘴里还嚼着鸡肉，含含糊糊地开口：
"北哥？"
筷子悬在半空。
"你不是送快递的吗？"
我的符剑尖抵在空气里，手臂僵成了一根棍。
她叫祝棠棠。
金桂巷23号303的租户——曾经的租户。
我送了她两年的快递。每次按门铃她都隔着门喊"放门口"，偶尔开门取件时穿着那件灰色卫衣，冲我笑一下说"谢谢北哥"。
她的签收记录到今年三月份就断了。
因为今年三月，这间屋子发生了一场火灾。
消防来的时候，人已经没了。
现在她蹲在我面前，吃着黄焖鸡米饭，看我的眼神亮晶晶的，就跟以前签收快递时候一模一样。
我腰间的对讲机嗞啦一声响。
沈鹤年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中气十足：
"新人！别跟S级凶灵聊天！执行任务！"
我按下通话键。
"沈局。"
"干嘛？"
"S级凶灵正在吃黄焖鸡米饭。"
对讲机那头安静了三秒。
"……什么？"
"她还问我是不是来送快递的。"
又安静了五秒。
楼下传来霍锦的声音——隔着三层楼，那股子"你在搞什么"的语气穿墙而来。
我关掉对讲机，慢慢把符剑收回鞘里。
祝棠棠咽下嘴里的鸡肉，拿纸巾擦了擦嘴角。
"北哥，你换工作了？"
"……算是。"
"那个剑好酷。"
"……谢谢。"
"你来这儿干嘛？"
我看着她。她看着我。
外卖盒里的热气袅袅升起，在灯光下扭成一条透明的线。
我在心里把通讯录从头翻到尾，又把纪萤给我看过的那份妖物在册名单过了一遍。
五百三十七个***。
一百九十八个不是人。
百分之三十七。
"棠棠，"我把符剑靠在墙上，在她对面蹲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