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清楚，但她在三年的婚姻里已经无数次在本能层面感受到了这种区别。

吃完饭，陈蕙帮着收拾碗筷。宋阿彩没让她洗碗，说孕妇不要沾冷水，让她去正堂坐着。陈蕙没争，擦了手就去了正堂。

宋家的正堂在老宅一楼的正中间，是整栋房子里最大的一间。正对门的那面墙上供着神龛，神龛里是一尊木雕的观音像，观音面前摆着香炉、烛台和几个供果。神龛下面是一张老式的供桌，桌面被岁月磨得发亮，上面摆着宋驰**的遗像——一个穿着中山装的中年男人，面相和宋驰很像，但更瘦，颧骨很高，眼神有些忧郁。陈蕙每次看到这张遗像都会有一种奇怪的感觉——她觉得遗像里的男人在看她。不是恶意的看，是那种“我有话想跟你说但我说不出来”的看。

供桌下面有三个抽屉。最左边那个抽屉里放着香烛纸钱，中间那个抽屉里放着族谱和老照片，最右边那个抽屉——锁着。

陈蕙嫁进宋家三年，每年过年回来都能看见那个抽屉锁着。一把老式的铜挂锁，锁面磨得锃亮，钥匙只有宋阿彩有。陈蕙从来没问过抽屉里锁的是什么，因为宋阿彩在她嫁进来第一天就明确地、用一种不容置疑的语气告诉过她——“神龛下面那个抽屉，不能动。”

不止是她不能动。宋驰也不能动。宋驰告诉陈蕙，他从小到大都没见过那个抽屉打开过。小时候他好奇，趁**不在家，拿螺丝刀想撬锁，被**回来撞见了，挨了一顿死打，跪在神龛前面跪了整整一个下午。从那以后他再也没碰过那个抽屉。

“里面到底是什么？”陈蕙有一次忍不住问他。

“听说是***剪刀。”

“剪刀？一把剪刀为什么要锁起来？”

“不知道。”宋驰说，然后他用一种很认真的、不像他平时说话风格的语气补了一句，“反正别碰。我妈说的话，别的事你可以不听，这件事你得听。”

陈蕙当时觉得宋驰的反应有些过度了——不过是一把剪刀，至于吗？但她没有追问。她是个从小就懂得体谅别人的人，**在菜市场卖包子养大她和弟弟，一家人挤在包子铺后面的小隔间里，她太早就体会到了什么叫“不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