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瞬间，我从后视镜里看见她还站在原地，荧光绿的背影在阳光下晃了一下。
我长吁一口气。
裴琢，你是天才。
我一路控制在七十码，稳稳当当把终稿送到了客户手上。
那天晚上，我躺在床上，翘着二郎腿，回味自己的表演。
影帝。绝对的影帝。
那个女**大概这辈子都不会再见到我了。
这座城市一千多万人口，概率比中彩票还低。
我安心地睡了过去。
第二天，我**电话在早上八点准时炸响。
"裴琢！你给我起来！洗头！刮胡子！穿那件蓝衬衫！"
"妈……干嘛？"
"相亲！"
"我不——"
"人家姑娘条件好得很！在**队上班！铁饭碗！你李阿姨介绍的，推了三次了，人家妈妈都快不高兴了！"
**队。
这三个字在我脑子里闪了一下，又被我按灭了。**队那么多人呢，全市几千号**，怎么可能。
我在镜子前套上蓝衬衫，把领口扣好又解开，解开又扣好。
最终选择解开两颗。
我妈在电话那头千叮万嘱："到了少说多笑！别抖腿！别玩手机！人家不喜欢你可以，你不许当场拒绝人家！给我讲礼貌！"
"知道了知道了。"
提前十分钟到了餐厅。
包间在三楼，走廊铺着暗红色地毯，空气里有酸辣鱼的味道。
我站在包间门前，深吸一口气。
推门。
一个穿便装的女人坐在里头。
白色衬衫，袖子挽到小臂中间，马尾扎得利落。五官干净，冷冽，嘴唇抿成——
等等。
她抬头看我。
我整个人从脚底板开始往上僵。脊椎像被人灌了水泥，一节一节地凝固。
她也愣了大概一秒钟。
然后她笑了。
不是那种礼貌的、社交性的笑。
是那种——猫看见困在透明盒子里的老鼠时，慢悠悠抬起爪子、舔了舔嘴角的那种笑。
"来了？"她说，"坐。"
我的腿往后退了半步。
转身想走——包间门从外面被推开了，一个五十来岁的阿姨探进头来，满脸堆笑。
"哎哟，小裴来了呀！快进去快进去！"
李阿姨。我**牌搭子。这场相亲的始作俑者。
她一把拽住我的胳膊，硬生生把我按进了椅子里。
"你们年轻人聊，我去隔壁坐着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