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
门关上了。
包间里只剩我和她。
她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动作稳得跟在执勤现场一模一样。
我坐在对面，后背贴着椅背，双手放在膝盖上，十根指头绞成了麻花。
安静。
安静得我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在胸腔里撞墙。
她先开了口："你是做什么工作的？"
"设……设计。平面设计。自己开了个小工作室。"
"哦。"她点点头，"收入怎么样？"
"一般……够活。"
"车呢？开什么车？"
我的喉结上下滚了一下。
"一辆……飞度。灰色的。"
她用茶杯盖拨了拨茶叶，眼睛没抬："灰色飞度？六年的老款？"
我的手指停了。
她继续说："我昨天执勤的时候碰见过一辆。超速百分之五十多，在三环高架上跟飞似的。"
她抬起眼睛看我。
"你说巧不巧？"
我端起面前的水杯灌了一口。
呛了。
水从气**喷出来，带着咳嗽和一种叫做"社会性死亡"的东西。
她从包里抽出一张纸巾，递过来。
"慢点喝。"
我接过纸巾，捂着嘴咳了半天。眼泪都咳出来了。
她等我平静下来，托着下巴看我："你结婚了吗？"
"没有。"
"哦。"她的嘴角往上弯了弯，"我妈说你单身。但你看起来挺有家室感的。"
裴琢，你完了。
我在心里给自己立了一块墓碑。
碑文：此人因超速撒谎，死于相亲现场。
2
那顿饭吃了将近两个小时。
两个小时。
一百二十分钟。
七千二百秒的精神拷问。
她没有直接拆穿我。这是最要命的地方。
如果她当场掀桌子骂我一顿，我反而能坦然认栽。
但她偏不。
她聊工作，聊爱好，聊家庭，每一个话题都正常得不能再正常——然后在某个不经意的拐弯处，轻飘飘地丢出一句让我血压飙升的话。
"你平时开车稳不稳？"
"你有孩子吗？哦对，你单身。"
"我们队里昨天有个案子挺好笑的，一个司机为了逃罚单，编了个理由。你猜他编的什么？"
我夹菜的筷子在半空中抖了三抖。
"什……什么？"
她眯着眼笑了一下："算了，这种事说出来挺丢人的。不提了。"
你不提，你倒是别提啊。
你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