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抗
魔宫之中，常年关押着被掳来的凡人**，皆是沧渊从凡间各处抓来，供魔众驱使取乐。
一日，一名年幼的凡人**端茶时不慎摔倒，热茶溅到沧渊衣袍，**吓得跪地求饶，浑身颤抖不止。
沧渊眸中闪过戾气，抬手操控雪尘，冷声下令。
“杀了他。”
雪尘被禁术操控，身躯缓缓朝着年幼**走去，可识海深处，那丝残存的意识疯狂反抗，他毕生只救凡人，从未伤过凡人分毫，更何况是手无寸铁的孩童。
他的脚步出现明显凝滞，周身仙力翻涌，却迟迟不肯出手，哪怕禁术灼烧神魂，他也在拼尽最后一丝力气，抗拒这道指令。
他想停下，想护住这个孩童，可身体却不听使唤，每走一步，都如同在刀尖上行走，神魂承受着禁术的反噬，痛不欲生。
沧渊看着雪尘的反抗，非但没有恼怒，反而眸中泛起病态的兴奋，他就喜欢看这清高上仙挣扎痛苦的模样，越是反抗，他越是享受。
沧渊抬手一挥，魔兵又押上来数十名凡人**，老弱妇孺皆有，个个面露惊恐，瑟瑟发抖。
沧渊看向雪尘，声音冰冷刺骨，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
“你越是反抗，本君便越开心。既然你不肯动手杀这一个，那便将这些人，全部杀了。”
“雪尘，你给本君记清楚，若是你不服从我，不肯乖乖听话，明日，本君便抓来更多凡人，一个个杀在你面前。”
“所有生灵的死，全都是因你而起，是你的反抗，害了他们的性命。”
这话如同惊雷，炸在雪尘残存的意识里，但他很快意识到： “不，如果我死，你不会放过他们的”
他不能再反抗，一旦反抗，便会有更多无辜凡人丧命，他用自身自由换苍生安稳，从不是为了让更多人因他而死。
内心的挣扎渐渐平息，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绝望与痛苦，他眼眸彻底空洞，抬手凝聚起仙力，那是曾经用来救赎的力量，如今却要用来屠戮他拼命守护的凡人。
仙力落下，数十名凡人**倒在血泊之中，连一声完整的哭喊都未曾发出。
雪尘站在满地鲜血里，素白仙袍染上刺目的猩红，他面无表情，身姿僵硬，可识海深处，残存的意识早已崩溃，无尽的愧疚与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