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扎根，用自己的自由，换凡间一时安稳。
不过百日，雪尘彻底变了模样。他依旧是那副清冷绝尘的模样，身姿挺拔，仙姿卓绝，可那双原本澄澈清明的眼眸，变得空洞无波，再无半分神采，再无半分情绪。

他失去自主思考的能力，失去心底的温柔，失去所有的记忆与执念，沦为沧渊手中最听话、最强大的傀儡。

沧渊对外宣称，雪尘归顺魔族，成了他麾下第一战将，号令三界，但凡不服者，皆由雪尘出手**。

仙门众人哗然，无人相信昔日清冷慈悲的上清上仙，会堕入魔道，助纣为虐。

凡人咒骂雪尘，唾弃雪尘，称他为仙界叛徒，三界祸端。

曾经受他恩惠的生灵，纷纷倒戈相向，将所有苦难都归咎于他，忘了昔日是谁在危难中护他们周全。

可无人知晓，雪尘识海之中，仅存的一丝微弱意识，还在苦苦挣扎。
他能看到自己被沧渊操控，出手**仙门修士，能看到自己挥出的仙力，伤及无辜生灵，能看到世间众人对他的唾骂与憎恨，可他无法控制自己的身体，无法停下**控的动作，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亲手毁掉自己坚守一生的执念。
4 诛心
**节：诛心
沧渊痴迷于碾碎雪尘的傲骨，享受将高洁上仙踩入尘埃的**。
魔宫议事之时，他会勒令雪尘跪地行礼，彻底打碎上仙的身段。三界众魔将与叛仙齐聚，沧渊端坐主位，冷眼看向跪于殿中的雪尘，字字诛心。
“你昔日是九天之上人人敬仰的上清上仙，如今不过是本君膝下俯首的傀儡，连抬头的资格都没有。”
“你穷尽万载修行，只为守护三界苍生，可你看，这些你拼力护住的人，个个都想将你挫骨扬灰。”
“你师父教你存善心、守弱小，你却成了本君手里的屠刀，亲手屠戮你护着的生灵，不觉得可笑吗？”
他随手丢弃手中酒盏，命雪尘俯身拾起，看着雪尘机械俯身的模样，嘴角勾起嘲讽笑意，冷声开口。
“捡起来，这是你如今唯一能做的事。”
雪尘只能遵照指令行动，动作僵硬机械，可识海之中，残存的意识翻涌不止，屈辱感如同利刃，一遍遍割裂他的神魂，他能感受到周遭戏谑鄙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