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包括苏姨娘手里那一套。"
她的脸色刷地白了。
"夫……夫人，那账本如今都在苏姨娘手里，是老夫人亲口批的，奴婢怕——"
"你只管去传话。"
我撑着手臂坐起来，脑袋还在炸，但我没空疼了。
"就说，本夫人要对账。"
"她若不给——"
我顿了一下。
"告诉她，那就让她亲自来。我有几笔旧账，当面和她算算清楚。"
碧萝站在原地没挪步，嘴唇都在抖。
三年了。
这个府里的人，已经习惯了顾令仪的逆来顺受。
我看着碧萝的眼睛，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砸下去。
"碧萝，从今天起，我说的话，就是侯府的规矩。"
"听不懂，我只说一次。"
碧萝身子一僵，眼睛瞪到最大。
然后她咬了咬嘴唇，跺了下脚，一溜烟地跑了出去。
我拨开被子，把脚踩到冰凉的地砖上。
凉意顺着脚底往上蹿，蹿到胸口，蹿到脑仁。
整个人反而清醒了。
我扫了一眼这间主卧——积灰的妆*，褪色的帐幔，连炭盆都是冷的。
堂堂侯府主母的屋子，连个烧炭的人都没安排。
我笑了一声。
行。
先从这间屋子开始，一样一样地拿回来。
第二章
碧萝的效率比我预期的快。
不是因为她腿脚利索，是因为苏映容来得比账本更快。
我坐在正厅的主位上，面前摆了一碗热气腾腾的药。碧萝费了好大劲才从厨房要来的，据说厨房管事还阴阳了一句："主母这是好了？还以为要准备白事呢。"
我把这笔记到心里，没吭声，端起碗抿了一口。
苦。
正苦着，门外传来环佩声响。
苏映容到了。
一身妃色绣芙蓉的褙子，发髻上簪着赤金点翠步摇，通身的行头比原主的嫁妆体面三倍不止。
她身后跟了四个丫鬟，阵仗齐整，哪里是姨**排场，分明是当家**的派头。
"听碧萝说，主母要对账？"
苏映容站在门口，嘴角挂着笑，但那双眼睛扫过来的时候，连温度都没带半分。
"身子刚好些就操心这些，何苦呢？"
她手里没有账本。
我低头又喝了一口药。
"账本呢？"
苏映容挑了下眉："禀主母，账目繁杂，一时半会儿理不出来。不如等主母养好了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