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子——"
"我问你，账本呢。"
我抬起头，看着她。
厅里安静了一拍。
苏映容的笑淡了半度，但还撑着。
"主母这是……要拿规矩压人了？妾身管这个家三年，账目清清楚楚，老夫人从没说过有问题。"
"是啊。"我把药碗搁下，碗底磕在桌面上，声音不大，但在场每个人都缩了下脖子。
"三年了。我翻了翻记忆，上一次查账还是三年前的事。三年不查账的买卖——搁我上辈子的公司，财务总监早被扫地出门了。"
苏映容显然没听懂什么叫"公司"和"财务总监"，但她听懂了"扫地出门"。
她的笑终于挂不住了。
"主母的意思，是在怀疑妾身——"
"我没说怀疑。"我站起来。
比原主记忆里的自己站得直。
"我说的是，把账本拿来。"
"不是请求，是吩咐。"
苏映容的脸僵了一瞬，然后她转过头看向门口——
裴老夫人来了。
拄着紫檀拐杖，头发花白梳得一丝不苟，一身玄色暗纹褙子，脸上带着三分怒意七分不耐烦。
"吵什么？才好一天就不消停。"
裴老夫人走进来，连坐姿都带着威压。她扫了我一眼，那眼神跟看一只碍事的**差不多。
"映容管家管了三年，井井有条，你又折腾什么？"
苏映容立刻红了眼眶，声音柔弱得掐出水来："母亲，媳妇不敢跟主母争。可妾身日夜操劳，如今被这样质疑，实在……"
漂亮。
我在心里给她鼓了个掌。
落泪的时机、语调的柔弱、称呼的切换——拿捏得精准到每一个音节。
搁现代，这叫职场精英级别的向上管理。
可惜，我管过比她段位高十倍的对手。
我没接她的话茬，转头看向裴老夫人。
"母亲，媳妇只问一件事。"
老夫人皱眉："说。"
"这三年，库房里的茯苓白术从济世堂换成了东市散户供货，每月少了四成药效。母亲日常吃的养生丸，还见效吗？"
老夫人的手停了。
她下意识攥紧了拐杖。
我继续说。
"正厅的蜀锦帐幔，原主采买时入账的是一匹八两银子的上品。如今挂着的这批，织纹稀疏，是三两银子的中下品。差价呢？"
苏映容的脸色变了。
我没看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