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了句："别让夫人知道。"
**章
柳漪住进了正房。
我的正房。
三年前我一针一线绣的床帐，被她撤了，换成鹅**的纱帘。
三年前我种在院子里的海棠，被她嫌俗气，连根拔了。
我搬进了后院最角落的偏房。
房间小得转不开身，窗户还漏风。
第一晚，躺在硬板床上听了一夜的风声。
第二天一早，赵叔红着眼给我送来一条新棉被。
"少夫人，委屈您了。"
我接过被子，笑了笑。
"不委屈。有地方住就行。"
委屈吗？
说不委屈，连我自己都不信。
但真正让我挨不住的，是柳漪进府的第三天。
她把所有下人叫到正厅。
坐在主位上——那是我坐了三年的位子——端着青花瓷的茶杯，笑盈盈地开口：
"各位辛苦了。以后将军府的中馈，由我来打理。"
她看了我一眼。
"沈姑娘就不必操心了。"
沈姑娘。
不是少夫人。不是夫人。
沈姑娘。
旁边的丫鬟婆子们交换着眼神。
有几个跟了我三年的老人，脸上露出不忍。
但更多的是那些趋炎附势的新面孔，当场就对柳漪行了大礼。
"是，柳小姐。"
我站在角落里，攥紧了袖子。
指甲嵌进掌心，十个月牙印。
不疼。
真的不疼。
第一个月，柳漪改了厨房的菜单。我的饭菜从三菜一汤减成一荤一素，盛在粗碗里，由灶房最小的杂役随手端过来。
第二个月，她以"节省开支"为由，裁掉了伺候裴夫人的两个丫鬟。
那是我精挑细选、手把手教了半年才上手的人。
第三个月——
她开始查账。
她坐在书房里翻我三年的账本，忽然笑了。
"将军。"
裴戎坐在一旁擦剑，抬了下眼皮。
柳漪把账本翻到某一页，指尖点了点。
"永宁五年冬，将军府支出白银八百两，用途写的是药材及日常开支。"
她侧头看裴戎，眼神天真又困惑。
"可我打听过，裴夫人的药一个月只要三十两。其余的银子——去了哪里？"
裴戎放下剑。
眼神冷了下来。
当天晚上，他让人把我叫到书房。
账本摊在桌上，翻到那一页。
他的手指点在"八百两"上。
"说。"
我看着账本。
看着三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