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我看着那些行李箱，只觉得浑身发冷。我不知道里面装的是什么，是人，还是……别的东西。但我不敢去想。
"她是谁？"我忍不住问，"那个穿红嫁衣的女人？"
中年男人的脸色变得更加苍白。他的嘴唇动了动，像是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摇了摇头。
"不要问。"他说，"不要想。只要记住规则。"
公交车突然猛**了一下，然后缓缓停了下来。
"黄泉路口到了。"广播再次响起，这一次的声音比之前更加沙哑刺耳，像是直接从地狱深处传来的，"请下车的乘客……从后门下车。"
后门？
可我明明记得这辆车只有一个前门啊。
我下意识地朝前方看去——驾驶座上，一个黑色的身影正笔直地坐着，一动不动。司机的身形被阴影笼罩，看不清脸，只能看到一个模糊的轮廓。
但我总觉得，他在通过后视镜看着我。
后车门缓缓打开，一股腐臭的冷风灌了进来。那风冰冷刺骨，带着一股腐烂的味道，像是走进了停尸房。我忍不住捂住了鼻子。
车厢里，几个低着头的"乘客"开始站起来。他们的动作机械而僵硬，关节像是生锈了一般，发出咔咔的响声。他们排着队，像丧尸一样朝后门走去。
我死死盯着他们的背影——
其中一个人的背上，驮着一只黑色的行李箱。那行李箱的拉杆上，沾着暗红色的污渍。我看不清那是什么，但我能猜到。
那是一个没能下车的人。
我的胃里再次翻涌，我不得不咬紧牙关才能忍住呕吐的冲动。
"别看。"中年男人低声说，"看了会记住。记住了就回不去了。"
公交车重新启动，继续在黑暗中行驶。那些下车的"乘客"消失在站台外的黑暗里，像是从来没有存在过一样。
车厢里的"乘客"又恢复了死寂的状态。红嫁衣的女人仍然一动不动地坐在最后排，像一尊雕塑，像一个等待了很久很久的幽灵。
我不敢看她。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我不知道过了多久，因为车上的时钟显示的时间一直是**23:59**，像是凝固了一样，一动不动。
一分钟过去了，十分钟过去了，半小时过去了——
时钟还是显示23:59。
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