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陈默，那你先忙。晚秋那边……唉，她要是想通了回来，你多担待点。”
我点点头，没说话。
送走这家人，我关上门，心里一片清明。
上班？
上个屁的班。
我在这个破机械厂干了二十年，勤勤恳恳，结果呢？下岗第一批就有我。
我走到桌边，拿出纸和笔，刷刷刷写了一封辞职信。
然后，揣着辞职信，走出了这个我住了五年，充满了压抑和争吵的家。
从今天起，这里，不再是我的家。
我先去了厂里，把辞职信拍在车间主任的桌上。
主任姓王，是个出了名的势利眼，平时最看不起我这种没**的老实人。
他看到辞职信，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陈默？你……你要辞职？你疯了？铁饭碗你不要了？”
我不理会他的大惊小怪，只说了一句：“不想干了。”
王主任围着我转了两圈，压低声音问：“是不是因为林晚秋跟人跑了，受刺激了？”
厂子不大，这点破事，一个晚上就传遍了。
我看着他，忽然笑了：“王主任，你信不信，不出十年，你这个铁饭碗，会变成泥饭碗。”
王主任愣住了，随即嗤笑一声：“我看你是真疯了！”
我懒得跟他废话，办完手续，头也不回地离开了这个挥洒了我十年青春，却只给了我一身伤病和微薄薪水的地方。
下一步，去火车站。
1984年，风起于青萍之末。
一个波澜壮阔的大时代，正在南方，拉开序幕。
而我知道，那片土地上，遍地是黄金。
上辈子，我错过了。
这辈子，我要把我失去的一切，连本带利，都拿回来。
第三章
坐上南下的绿皮火车，车厢里混杂着汗味、泡面味和劣质**的味道。
周围是操着南腔北调的人，眼里大多带着对未来的迷茫和期望。
而我的眼里，只有清晰无比的目标。
第一站，上海。
1984年，国库券还不能公开上市交易，但巨大的利差催生了地下黑市。
尤其是在上海这种地方，胆子大的，一晚上就能翻身。
上辈子，我有个工友，就是停薪留职跑去上海倒国库券，成了我们那最早的万元户。
当时我听了，只觉得是天方夜谭，是不务正业。
我抱着我的铁饭碗，守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