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我以为你会害怕，但你没有。你只是站在那里，看着这片地方，好像在找什么。"
"我……"我不知道该说什么。
"我给你打电话，是因为我需要一个人帮我，"她的声音突然变了，变得急促而绝望，"求你了，帮帮我。她们要来了。它们发现我能打电话出去了，它们很生气。它们说如果我再联系外面的人，就让我永远留在这里。"
"等等，等等，"我拼命让自己冷静下来，"你说它们发现了你，它们是什么？它们在哪里？"
"它们就在这里，"林小燕的声音变得很轻，几乎是气音，"就在你身后。"
我猛地转过身。
雨还在下。灰色的雨幕里，什么都没有。只有那几栋破旧的厂房，静静地矗立在那里。
"你回头了吗？"林小燕问。
"我……我回头了，什么都没看见。"
"那就好，"她的声音突然又变得平静了，"它们不想让你看见。只要你看不见它们，它们就不能对你做什么。这是规则。"
"规则？什么规则？"
"这里的规则，"她说，"你一定要记住：你看见的东西越少，它们对你的控制就越弱。如果你看见它们了，它们就能抓住你。如果你没看见，它们就只是影子。"
"我不明白……"
"你会明白的，"她打断了我，"现在你必须走。不要回头，不要停，一直走出这片地方。只要你出去了，它们就拿你没办法。"
"那你呢？"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
"我已经死了，"她最后说，"我出不去了。但是你还可以。"
"可是……"
"走！"她的声音突然尖锐起来，"现在就走！它们来了！"
我听到电话那头传来一阵奇怪的声音，像是风声，又像是某种低沉的呼啸声。然后我听到林小燕的声音在喊："不要过来！不要——"
电话断了。
我站在雨中，看着手里的手机，屏幕亮着，通话时长停在了2分37秒。
我开始跑。
我不敢回头，不敢停下，不敢看任何东西。我按照记忆中的方向，一直跑一直跑，穿过杂草丛生的空地，穿过锈迹斑斑的铁门，穿过那条泥泞的小路。
我不知道自己跑了多久。最后当我终于冲出工厂区边界的时候，整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