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他是她老公！"
医生扫了我一眼，语速极快："病人颅内有血肿，必须立刻开颅清除。手术有风险，知情同意书需要配偶签字。另外，先去窗口预交六万。"
同意书递到我面前。
周秀芳盯着我，眼神又急又凶。
赵志远也盯着我，表面紧张，但眼神里有一丝藏得不深的指望。
他在等我接盘。
只要我签了，他就能从这滩烂泥里脱身大半。
我接过同意书，没看内容，转头问了医生一句。
"如果病人本人不能签，她的母亲签字可以吗？"
医生一愣。
"原则上配偶优先，但母亲也具备签字资格，只是手续上……"
"妈。"
我把同意书和笔递向周秀芳。
"您是婉清的亲妈。这种生死关头，您来签，天经地义。而且您不是一直觉得我配不上您女儿吗？关键时刻，还是您来吧。"
周秀芳整个人呆住了。
"陆沉！你什么意思！你是她丈夫！你凭什么不签！"
"就凭，"我抬手指了一下赵志远，"半夜陪她待在一起的人不是我。把她送来医院的人不是我。她出事的地点不在我家，在那位赵先生的公寓里。我要签也行，但得先把事情搞清楚。赵先生在我妻子受伤这件事里，到底是什么角色？是意外？还是别的什么？我是不是应该先报警，让**来判定？"
"报警"两个字一出口。
赵志远腿一软，差点没站住。
"别！千万别报警！陆哥，有话好商量！"
账单摊牌的背叛
赵志远急了之后的嘴脸，比我预想的还难看。
他一边擦着额头上的汗，一边拼命表态。
"陆哥，医药费我可以分担一些，真的，我绝对不是推卸责任的人……"
我没接他的话，而是看向周秀芳。
"妈，赵先生说他愿意出钱。您觉得，一个普通朋友，为什么要帮忙出医药费？"
周秀芳的脸抽了一下。
她张了张嘴，没发出声音。
我趁热打铁，又划开手机，翻到银行流水截图。
"您看看这个。"
屏幕上是林婉清的一张信用卡账单，副卡，主卡持卡人写着我的名字。
我两周前才发现这张卡的存在。
林婉清瞒着我，用我的身份信息办了一张额度十二万的信用卡副卡，半年时